第378章(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胃里翻涌上来的东西烧灼着食道,他吐出来的大部分是清水和胆汁,混着几粒还没完全溶解的药片。
  沈崇山的手始终稳稳地托着他,另一只手轻柔地拍着他的背。
  “好了,好了,吐出来就好了。”
  沈崇山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他,抱在怀里。
  那双手在发抖,可抱他的力道却轻柔得像在抱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砚清,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沈砚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沈崇山的脸近在咫尺。
  那张永远矜贵冷傲的脸上,此刻全是泪痕,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砚清,爸爸在,没事的。”沈崇山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得像风,“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沈砚清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沈崇山把他抱上救护车,看着他握着担架边缘的手指关节发白,看着他一直一直看着自己,像是怕一眨眼就再也看不到。
  那目光太过温柔,温柔得让人想逃。
  沈砚清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无声无息。
  沈砚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的vip病房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他浑身无力,喉咙干涩,手腕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一滴一滴往下淌着液体。
  他偏过头,看见沈崇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那张椅子离病床很近,近到沈崇山一伸手就能碰到他。可此刻沈崇山没有碰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
  一夜之间,沈崇山好像老了十岁,眼下是深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头发也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只穿着一件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瘦得骨节分明。
  看见沈砚清醒了,沈崇山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去。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砚清。”
  只是一个名字,后面的话像是说不下去了。
  沈砚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崇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什么。他往前倾了倾身,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态罕见地带着几分无措。
  “是我不对。”他的声音很低,“我不该……不该在那个时候告诉你那些话。你还没有准备好,我不该逼你。”
  沈砚清的眼眶一热,别过头去。
  “砚清。”沈崇山又叫了他一声。这一次,他没有等沈砚清回应,而是继续说下去,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沈砚清没有回答。
  “你躺在浴缸里,水是凉的,你的嘴唇是紫色的。”沈崇山的声音在发抖,可他还是在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像是在逼自己面对什么。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