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觉得自己能喘口气了,不用再拼命压抑自己,能够获得一次、一次人人都想要的快乐。
  一次就好。
  一夜足矣。
  日思夜想。
  相思像是蛛网,细密地缠绕在他的胸骨,盘成打不开的死结,每一次喘息,每一次咳嗽,每一次伤痛,他都能感受到蛛丝缠缚在心脏的紧绷感。
  他忍耐、等待、克制,终于等到她回来。
  而她冷淡,闹脾气,不理人,像是最无情的风雪,让所有的期待都落空。
  我不明白。他攥紧她的衣衫,手背青筋浮现,阴冷的痛楚自肺部层层递出,伴随着温热的血液。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慢慢擦去唇角的鲜血,等我想明白
  苏梦枕站起身,离开她的寝卧,再和你说。
  他走了。
  腿很痛。
  花无错的暗器涂有剧毒,虽然及时削去血肉,封住穴道,免得毒素传递全身,但长时间留在腿上,又数次动手,还是伤到了腿部的经脉。
  树大夫说,幸亏他及时疗伤,内力又簇合了血肉,否则以暗器的毒性,恐怕这条腿也难以保住。
  他相信这个判断,不知为什么,有几次他从梦里醒来,都觉得自己失去了这条腿,连痛楚都像是幻痛,直到踩到结实的地面,腿才重新行走。
  两屋毗邻,他却走得很辛苦,好半天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帐幕低垂,她坐在他床上,见到他进来,眸底的光比夏日正午的玉池更明亮,盛满金光。
  我睡醒了。她的大半张脸都在幔子的阴影中,却有莹莹的晶润,你不睡觉的话,我们就说会儿话。
  苏梦枕的脸孔细微地变化着。
  他不像白愁飞的俊秀,方应看的英俊,狄飞惊的秀丽,因为常年生病,瘦骨嶙峋,满脸病恹恹的森然。但常年生病的人都知道,假如瘦得脱了形,样子还能见人,五官比例肯定不错,且因为病得半死不活,反而会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雨中凋零的花,斜晖脉脉的光。
  像红雨,像残荷。
  是苏梦枕。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搂住她。
  钟灵秀抱住他的腰,过了会儿,慢吞吞地说:我承认,你半死不活的样子很有风情
  他的身形明显震动了一下,但她很快就问,但你的腿怎么了?
  没什么,等树大夫来扎个针就好了。胸膛很热,腰腹很热,简直不像十月份的天气。他捧住她的面孔,没有任何犹豫,抑或是多余的话,立时贴过唇,亲吻她的脸。
  思念和欲望混杂,痛苦与愉悦交织,烈火一旦开始燃烧,就很难停止。
  唇齿的触碰已经不再能满足,索取更多是必然的事。
  十月的汴京落下一场新鲜凛冽的雪花。
  天泉山被寂静覆盖,层层拢住幽艳的火苗。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