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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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皇走进来,站在温晚宜的身边问她。
  温晚宜挪开了步子,道:“回陛下,在看远处百姓的万家灯火。”
  “已经七日了,你的心意非要如此坚硬?都不肯看朕一眼?”
  温晚宜道:“陛下您是尊贵的大晋君主,我不过一个困顿于此的逋客,不值得陛下如此费心。”
  “朕不在乎,朕只要你陪着朕。”
  “陛下,斯人已逝,我并不是他。”
  女皇完全不理会温晚宜话里的反抗,道:“只要你愿意,朕可以一直等你,等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陛下,”温晚宜转过身,缓缓对上了女皇的目光,浅色的眼眸微微眨了眨,“自从上邶被灭的那一刻起,我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在大晋百受折辱——”
  温晚宜拔下头上的金簪,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凄凉地笑起来,“被无数的人打过、骂过、伤过,落得一身狼藉,猪狗不如。到最后却要被困在这大晋的皇宫中当作玩物,当真是可笑至极。”
  女皇激动起来,说:“你别胡来!”
  这一声喊来了皇宫的守卫,温晚宜看着他们,红了眼眶,鲜血沿着金簪流下来,“陛下,我一心求死,纵然再多守卫也是徒劳之举。”
  “你想做什么?你放下,朕都可以答应你!”
  温晚宜的呼吸急促起来,“我孑然一身,唯有一死才得解脱。”
  她闭上了眼睛,手中一软,丝毫使不上力气,整个人昏昏地跌倒在地。
  女皇扭头一看,可娜兰手里还拿着尚未发完的银针,她把银针收起来,道:“参见陛下。”
  女皇感激地说:“多亏公主及时相助,救下一条人命,不过这针——”
  可娜兰笨拙地学着中原的礼数,道:“陛下不用担心,这针不过是涂了一些令人暂时昏迷的药,不过这位夫人看起来伤势颇重,需要尽快救治。”
  好在簪子刺得不深,留下的都是些皮外伤。
  一夜,整个皇宫的人都惴惴不安,紧张地进进出出,宫里求死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被陛下如此紧张得放在心上的却是少有。
  人人都在猜测是宫里的哪位新晋贵人,却都不曾打听到。
  待到温晚宜醒来,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了。
  她模糊的视野渐渐明朗,才发现身边有一个人站立良久。
  “你终于醒了。”
  一个陌生的清冷身影立在左边,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瘦弱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
  这道声音倏然在温晚宜的脑海中炸开,她撑着床沿坐起来,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夫……子?
  “是我。”
  那人悠悠转过身,温晚宜才看清了那人的脸庞。
  那是一张清秀的书生脸,因为战乱的风波变得沧桑许多,但依旧盖不住眉眼中的书卷气。
  这一张记忆中的脸,或温柔过,或严厉过,是温晚宜在少女时期被父亲锁在庭院中唯一的慰藉。
  柳析松,这个名字在无数次的魂牵梦绕之后终于变成了真实的存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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