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春信 第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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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淙宁看着她夜空银砾一般的眸子,两秒后弯唇笑起,回道:“有的。”
  储物格里取出全新的纸巾,经由他手交到她的手上,指尖不经意相触。
  尤知意的手还带有室外凉意,温热触感稍纵即逝,久雪骤晴一般的一阵暖意,她不自觉回缩了一下。
  随后不着痕迹地接过,开始打理衣服以及头发上的水珠。
  余光里,身侧的人微微倾了倾身子,修长手指轻轻点触了两下中央控制台上的空调控制面板,将温度往上调了调。
  到了和鸣堂,宋清睿定了雅间,服务生引几人上楼。
  装修富丽堂皇的中式餐厅,有私人院落,是与尤知意上次救场的那家酒楼全然不同的格调,大堂与廊道里弥漫清雅的香氛气息。
  服务生将他们送到目的地,微微欠身后,替他们关上雅间的门,无声撤离。
  尤知意知道这家餐馆,之前尤文渊请客吃饭来过这里,经典的淮扬菜系,中规中矩不易出错。
  出门前喝了奶茶,菜上齐后,她已经不怎么饿了,夹了一筷子开水白菜,鲜口的高汤伪装成白水,裹着菜叶,刺激了味蕾,她又将面前小炖盅里的蟹粉狮子头吃掉了。
  隋悦原本看着一桌子清汤寡水的菜还提不起兴趣,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是看不惯这种配色的。
  直到她跟着尤知意叨了一筷子开水白菜,才明白其中奥妙。
  菜色平平无奇,调味却是做足了心思,是光看样式完全不会猜到的口感。
  中途还上了一道叫明月菊花的小份汤盅,拿汤匙舀起“菊花”,尝了一口才发现是豆腐,她更加震惊了。
  “这是豆腐啊,天呐,这什么刀工,豆腐能切得这么细,还不断?!”
  尤知意已经不吃了,托腮搅汤,知道她一贯看不上淮扬菜,颇有教人回头是岸的语气,反问:“知道为什么是国宴了吧?”
  隋悦头如捣蒜,“知道了。”
  这样讲究,竟然只是八大菜系之一的苏菜其中的一个分支。
  桌上其他几人在聊天,说起江昭然为什么忽然想做汉服品牌,十年前还是挺冷门的一个分支,若不是近几年文化复兴,应该没多少人关注,而她竟然做了这么多年。
  江昭然对此不认同,放下筷子,神色真挚道:“谁说汉服冷门了?只是之前被边缘化了而已,咱五千年文明,怎么可能冷门?能问出这话,代表咱们的复兴之路还道阻且长。”
  “要对自己的民族有认同感,才不会被被边缘、被遗忘。”
  江昭然的创业史完全可以写成一本书,其中艰辛不是三两句能说完的。
  当初同一批一起创业的同伴,好些都半路转型了,没办法,社会普及度不高,甚至一度被视作奇装异服。
  她偏不认,一条路走到黑,文化复兴这事儿不是一代人就能完成的,一路走到如今,已是重大突破了。
  尤知意忽然想起之前小姨带她去见过一位民乐界的前辈,当时老先生正在给学生上课。
  讲完乐理,忽然随堂提问,问有谁知道民乐二字是何意。
  这样字面的意思,谁不知道,底下学生踊跃发言,说就是民族乐器、民间乐器的意思。
  老先生点一点头,又问抢答的那个学生民族乐器是什么意思。
  前一秒还神情自得小男生瞬间偃旗息鼓,民族乐器就是民族乐器,哪还有什么意思?
  老先生笑了笑,在白板上一笔一划写下这二字,说:“是传承的意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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