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 第2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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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连逸然忽然笑了,笑声低哑而破碎,“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只是在享受占有,享受控制,享受看我痛苦的样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你的玩具?你的宠物?还是你用来填补内心空洞的工具?”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片,狠狠地割在傅言的心上。
  傅言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抓住连逸然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别说了!”
  连逸然没有挣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在看一具尸体。
  傅言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戾,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那副温柔的神情:“逸然……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不该打你,不该用刀划你……我错了。可我是因为太爱你了,太害怕失去你了……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连逸然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爱不是囚禁,不是伤害,不是用皮带和瑞士刀来表达的。你的爱,让我恶心。”
  傅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地后退一步,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记耳光。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与疯狂交织的光芒。
  “恶心?”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说我的爱……让你恶心?”
  连逸然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傅言都不会真正理解。因为傅言的世界里,爱与痛苦早已融为一体,他分不清哪是温柔,哪是折磨。
  傅言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突然,他笑了,笑声低沉而阴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好……好一个恶心。”他缓缓说道,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既然你觉得我的爱是恶心的,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有多恶心。”
  他转身走出房间,脚步沉稳而冰冷。
  连逸然躺在原地,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中没有一丝解脱的快感,只有更深的恐惧。他知道,傅言的“温柔”结束了,接下来的,将是新一轮的折磨。
  可他错了。
  傅言没有回来施虐。
  一个小时后,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回来了,还有一小碟清淡的小菜。他将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柔地扶起连逸然,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吃点东西吧。”他的声音恢复了温柔,仿佛刚才那句阴冷的威胁从未出现过,“你身体太虚弱了,需要补充营养。”
  连逸然没有动。他的眼睛盯着那碗粥,胃里却翻涌着强烈的反胃感。他不想吃,不想接受傅言的任何“好意”。因为每一次“温柔”的背后,都藏着更锋利的刀。
  “不吃?”傅言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那我喂你。”
  他不由分说地将勺子塞进连逸然的嘴里。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他的食道。连逸然本能地想要吐出来,可傅言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吞咽。
  “乖。”傅言轻声说,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吃完这碗,我就让你休息。”
  连逸然的眼中泛起泪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种被彻底剥夺尊严的感觉。他像是一具提线木偶,连是否进食,都无法自己决定。
  他被迫吃完了整碗粥。傅言满意地笑了笑,用毛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残渣,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你好好休息。”傅言说,“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连逸然躺在原地,身体依旧被束缚在床栏上——那是防止他再次逃跑的装置。他的手腕和脚踝已经被磨出了血痕,皮肤红肿发炎,可傅言却视而不见,只在他“听话”时给予一点虚假的温柔。
  他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想起了从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校园,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那个会对他微笑、会为他撑伞的贺白。他好想贺白,高中的贺白,大学的贺白,没有遇见傅言之前的日子。
  而他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会相信爱情的连逸然了。
  他成了囚笼中的鸟,翅膀被折断,歌声被剥夺,只剩下一副残破的躯壳,被傅言用“爱”的名义,永远地锁在黑暗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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