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明月高照 第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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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院的画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亚麻籽油混合的特殊气味。
  连逸然站在画架前,手中的画笔在调色板上快速地混合着赭石与熟褐。画布上,是一个少年的侧脸,轮廓清冷,眼神却带着一丝温柔。只是那张脸有些模糊,怎么也抓不住具体的细节。
  “嘿!”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拍在连逸然的肩上,紧接着,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你为什么总画这个男孩子?再这样我可吃醋喽!”
  连逸然手里的画笔一顿,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贺白,美术学院公认的天才,也是个顶着一张绝美脸庞的混世魔王。
  贺白顶着一头微卷的栗色短发,五官棱角分明,鼻梁高挺,那双狭长的凤眼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他家境优渥,背景成谜,有人说他家是搞金融的,有人说是有黑道背景,但没人知道确切的消息。他凭借大一那幅《深渊的凝视》拿下了市新锐画展一等奖,随后又在双年展上崭露头角,是系主任眼里的宝贝疙瘩。
  当然,这位天才的缺点也同样明显——卡颜、毒舌。
  他只和长得好看的人玩,用他自己的话说:“不美的人和物会影响我的审美,甚至影响我的创作灵感。”至于那张嘴,简直是毒得没边,一张口就能把人怼得怀疑人生。即使这样,也不妨碍他身边围满狂热的追随者,尤其是那些磕他cp的女生,甚至自发成立了“贺白后援会”。
  “十多年没见了吧,也没来个电话……”连逸然并没有回头,只是低头专注地清洗着画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他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模糊了……”
  他只是想趁着还能回忆起来,把那个影子留住。至于有什么特殊感情,大概也随着那场离别散得差不多了。
  “好吧好吧。”贺白似乎对他的冷淡习以为常,他走到画架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画框,“连公子什么时候肯赏脸画画我?”
  说着,他竟然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连逸然翻了个白眼。这种把戏在集训的时候已经玩过无数次了,贺白总是以此来博取关注,或者逃避交作业。
  “你可穿上你的衣服吧。”连逸然放下画笔,转身就要走,“实在没事干,谈个女朋友,或者准备一下下个月的青年美展不好吗?天天缠着我,有点想捶你。”
  “无趣了啊!”
  贺白见状,立刻扣上扣子,一边扣一边埋怨:“你什么时候才能忘掉你的竹马?才在一起两年,就记一辈子……人间深情哦……你为了他考的美院,但你的天赋并不高。”
  看到连逸然沉下来的脸,贺白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美术很吃天赋和财力,你的天赋可不太好,考美院都要我亲自指导。教你画画很累,不会毕业设计都要我帮你吧……”
  这种抱怨从入学开始,已经成了贺白的日常口头禅,属实有点炒冷饭了。
  连逸然冷笑一声,转身拿起一块抹布,直接甩在贺白脸上:“要不贺公子为我指条明路?没有就闭上你那张臭嘴!也不知道是谁,发烧到40度还要人陪哦~不要走~我冷~好晕哦~”
  他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模仿着贺白生病时的样子,贱兮兮的表情简直要把人噎死。
  贺白一把扯下脸上的抹布,脸瞬间黑了一半:“别生气啦…”他见连逸然有点动真格的,立马态度180度转弯。再欠下去,自己那些“光辉事迹”都要被扒个底朝天了,连忙赔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找我干嘛来着?”连逸然突然想到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不单纯来挖苦我吧。”
  嘴欠哥可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不是发骚,就是发难,这点他还是很了解的。
  “害,我给忘了。”贺白一拍脑门,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烫金的票券,得意地在连逸然面前晃了晃,“是歌剧院,《茜茜公主》开演了,我爸给了我两张vip包房的票,看完去吃个饭呗。”
  这才是正事。虽然是私事,但在画室说就有点不合时宜了。
  “不太想去。”连逸然看了一眼那两张票,。他对歌剧这种高雅艺术向来是无所谓的态度。
  “求你了嘛……去吧,再试试我的新车!”贺白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甚至伸手去拉连逸然的袖子。
  “看吧,什么歌剧,什么吃饭,是炫车来的呀。”连逸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是是……所以请连大少爷赏个脸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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