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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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接着啊,再把桌子上的止血粉给我拿来。”柳又青把铁箭和一个空瓷瓶全丢给他,空着的手碾碎了一颗丹药,卡着阿汀的下颌将丹药塞进她口中。
  “我是你们仙人顶的仆人吗?”梅景被迫接过箭和瓷瓶,洁白的衣裳瞬间沾上血点,他嘴角抽了抽,“你欠我一件衣裳!”
  “快去吧天理,回头我赔你八件,啊。”柳又青头也没回,“再不去她真死了。”
  冬青的剑笼已经撤去,换成了贺兰烬的七窍玲笼法器,笼里的两只妖紧张兮兮的扒着栏杆,大气都不敢喘。反观一旁负责看守的贺兰烬此时正倚着笼子,悠哉闭目养神。
  “喂,人。”其中一只妖叫了一声,他不听搓着手掌,可掌心还是渗出一茬又一茬的汗,他盯着柳又青问,“那个叫红豆的人靠谱吗?”
  贺兰烬动了动身子,反手在“七窍玲笼”上系了个“掩耳盗铃”,任凭那两只妖怎么吵闹,都再没一点声音了。
  梅景撩开帘子,取止血粉时瞥了一眼灯下的尹新月和池南,两人对坐着,桌上放着那枚玉连环,杯中的茶汤早已凉透,可两人都没有喝的意思。
  “你娘……”尹秋容刚一开口便顿了一下,她将凉茶饮尽,才缓缓道,“我知道你娘和池高梧有个孩子,竟没成想已经这么大了。”
  她拿出一个金腰牌,并指推至池南面前。“我是北诏的皇后。”
  池南拿起腰牌,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母亲并非术士,自他记事起身子便孱弱,走的也早,他从未听母亲提起过娘家的事,更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个素未谋面的姨母。
  “我的父亲是北诏国相,从小我们俩便注定有一个要嫁与皇室。但本来要进宫的,其实是秋容。”尹新月苦笑了一下,“她从小身子不好,娘胎里带下来的,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去苍如山静养,一去便是好几个月。”
  苍如山。池南垂下眼眸,那山就在草木青山旁,他爹娘的小院就在苍如山顶。
  “十六岁那年,她从苍如山回来,跟我说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便是你爹。”尹新雨为自己斟了杯茶,“再后来,我顶替她的名字嫁入皇宫,直到她逝世,我与她再未相见。”
  “你娘,原本应该叫尹新雨。”
  天容常带秋容净,万里碧天新雨晴。
  秋容、新雨,两个名字,两种人生。
  “幼时她性子安静,人家常说她这个妹妹生得一副做姐姐的性子。”尹新雨轻轻抚摸着玉连环,“到头来,她真的做了姐姐。”
  池南心里五味杂陈,他视线扫到桌上的荷包和崩断的玉珠,突然想起娘临走前,手紧紧攥着一个云山蓝的荷包,那荷包下也缀着一颗玉珠,简直跟这荷包如出一辙。
  他闭了闭眼,轻声道,“娘临走前,不断重复着‘你原谅我了吗’,现在想来,那句话可能是对你说的。”
  “你原谅我了吗”这六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尹新雨心头,怨愤的表象被砸了个稀巴烂,埋藏在深处的思念与悔恨汹涌而出,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喉咙艰涩,撇开脸去,红了眼眶。
  “姨母。”池南将凉茶泼进盆栽,似乎不想再沉浸在这个话题里,他问,“您怎么会在南氏?”
  尹新月用食指抵住眼角,半晌才回过头,“说来话长。你知道九衢尘吗?”
  又是九衢尘?
  池南面色凝重起来,点了点头,“知道。”
  尹新雨目光森然,“表面上,九衢尘是为那位打探消息的情报组织,实际上,九衢尘是用来帮助他续命的。”
  池南听出“那位”指的就是当今北诏皇帝,“续命?”
  “那位今岁已经七十有五,你听说过有哪一位皇帝活到他这般年岁的吗?”
  悚然之感爬上脊背,脚边炭盆发出噼啪裂声,房间温暖明亮,池南却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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