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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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玉成不为所动,他挥挥手,一个发须全白的老先生蹒跚而来,颤颤巍巍道:“邓大人,别来无恙。”
  杨玉成道:“此人正是当年为你诊病的大夫之一。你为了避人耳目,所寻大夫皆在临安之外,我与白大人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这么一位。据他说,你和邓夫人找到他时已成婚五年,却依旧没有圆房。且根据他的诊断,你此病乃是幼时伤了根本,再无医好可能。而你这些年接连纳妾,除了掩人耳目外,更为了发泄你心中的扭曲欲望!”
  “你不能人道,便将满腔怒气转至妻妾身上,将她们视为禁脔,动辄鞭打虐待。不仅如此,为求利益,你甚至利用妻妾设局。朝内皆道你热情好客,岂知你所宴请之人皆是对你有利之人。几杯云曲黄酒下肚,他们便欲火焚身,难以自持。你便令妻妾将其带至卧房,你躲在画后窥伺,既满足你那见不得人的欲望,又可在事后跳出来威胁他们,以其奸污官员妻妾要挟,要名要利。于是,你一个毫无根基的书生,却在数十年间平步青云,获得家财万贯。我所猜测是也不是!”
  邓瑞扭过头去,一言不发,可紧攥的双手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真该将你千刀万剐!”陈妙荷怒骂道,虽她已提前从杨玉成处得知薛通恶行,可此时仍难掩心中愤怒。鲜花一般的女子,本以为嫁了个儒雅书生,可享一世幸福,谁知这书生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将她们一个个逼上绝路。
  一旁的兰溪闻言抬起头来望向陈妙荷,一双妙目盛满泪水,随即她又恶狠狠看向邓瑞,恨意自眼底燃起来,将她娇美的面容烧得扭曲一片。
  杨玉成继续道:“可你没想到,邓夫人受你凌辱多年,许是从薛通处获得虚幻温暖,千疮百孔的心又重新焕发生机,与薛通有了首尾。而你对此全然不知,还将薛通引为至交好友,助他连升三级,甚至竟还妄图助他登上工部尚书之位。”
  “前些日子,你终于发现端倪。盛怒之下,决心设局除掉这两个令你遭受奇耻大辱的狗男女。以断舌为证据,陷害薛通奸杀邓夫人,同时又命人假造薛通畏罪自杀假象,一石二鸟,确实狠毒。却不知,你有一最大破绽。被咬断舌头之痛,足可使人发出高亢惨叫,可邓府满府上下却无人听见薛通叫声,这便说明,薛通被咬断舌头时,并未感受巨大痛楚。”
  皂隶送上一个酒壶,杨玉成揭开壶盖轻嗅:“我猜是这云曲黄酒之功效,令他神经麻痹,昏昏欲睡。而处于如此状态之人,如何有气力奸杀夫人?”
  邓瑞冷笑不断:“此乃你之臆测,可有证据?”
  “自然有证据。在你企图灌醉白大人,故技重施,以官声胁迫他为你压下丑事之时,我已严审了管家赵连喜。刑讯之下,他不仅承认杀薛通之罪,还指认你多年来以妻妾为饵,胁迫多位朝廷官员供你驱使。”
  杨玉成扔出一个蓝皮纸本:“这是根据赵连喜的交代,从你书房花瓶内搜出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这些年来赴过邓府家宴之人,一个一个的人名,是你青云路上的踏板,也是压在邓夫人和诸位妾室身上的沉重大山。”
  “邓瑞,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杨玉成,你莫要欺人太甚。”邓瑞抬起头来,瞪着一对血红双眼,“你可知我背后之人是谁?”
  杨玉成神情未变,径直站起身来,道:“将他绑起来。”
  “你敢!杨玉成,你可知,我是为覃相做事的!你岂敢抓我?”
  在场之人皆是一静,目光纷纷落于杨玉成的身上。
  陈妙荷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底不知在暗暗期待些什么。
  第19章 断舌启(十九)
  一片死寂中,杨玉成缓缓转身,唇边笑意森森:“邓大人说笑,这临安城想与恩师攀上关系之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就凭你红口白牙这么一说,便可攀附恩师,岂不可笑?何况我入恩师门下已有两年之久,却并未听恩师提过你一句,邓大人莫不是死到临头,搬出恩师名头来吓唬我吧。”
  邓瑞仰起头:“我与覃相关系密切,自然不是你这等只知溜须拍马之辈所能企及。这些年,我为覃相立下汗马功劳,若他老人家在此,岂容你造次?”
  “这么说来,邓大人以妻妾为饵,苦心经营多年,大半是为了覃相?”
  “正是如此。”
  “你有何证据?”
  “你且附耳过来。”
  邓瑞双目受伤,辨不清方位,好半天才寻到杨玉成的方向,对他耳语道:“我书房进门数第三块青砖下,有我与覃相往来密信,你可一观。”
  杨玉成蹙眉沉思,片刻后起身道:“请诸位稍等片刻,杨某去去就来。”
  见此情景,众人更是沉默,有几个皂隶忍不住翻个白眼,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陈妙荷悬在空中的心忽的狠狠坠落,她失望地垂下眼眸,不愿再多看杨玉成一眼。
  倒是一旁的兰溪突然翻身跪于地面,高声道:“杨大人,我家老爷眼睛受伤,行动多有不便,妾愿侍奉老爷身侧,还望大人准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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