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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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我沈延青呗。”沈延青有点无语,名字不就是起这作用吗?
  突然,他想到古代不像现代,连名带姓喊人是很失礼的事,于是又道:“你若不习惯,喊我岸筠吧,这是我的表字。”
  岸筠,是秀才沈贵给儿子精心取的表字。
  云穗在黑暗中揩了揩眼泪,颤声喊了声“岸筠”,原来读书人的夫郎要唤夫君的表字,他以后一定不能喊错了。
  沈延青觉得喊小孩大名也不礼貌,言辞带上了商量的语气,“那我以后叫你穗穗?”
  不用想,农家小孩肯定没有表字,沈延青也不擅长儿化音,加上他家喊小辈都是喊叠字,所以脱口而出“穗穗”二字。
  不过穗穗喊起来还挺好听的。
  “好。”说完,云穗的脸腾地烧了起来,慌忙翻过身,用手捂住脸颊,虽然黑暗中没有人能看见他脸上的红晕。
  “那行,穗穗,我先睡了。”
  少顷,耳边传来沉重呼吸,云穗的脸愈烧愈烈,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穗穗......除了娘亲,还没有人这样亲昵地喊过他。
  割了整整三天稻子,沈家的七亩田终于割完了。
  正当沈延青以为万事大吉时,他才知道这只是开头。
  秋收可不止割稻子,后面要干的活儿还多着呢。
  首先得晒稻谷,然后用扇车筛掉稻杆杂草,再用土砻脱壳,脱壳后的谷子就成了带糠皮的糙米,最后用杵臼舂掉糠皮或者用石磨磨掉糠皮,没有糠皮的米才是能用的税米。
  沈家院里堆满了稻子,趁着日头好,只晒了一日就干得差不多了。
  割完稻子沈材就去服杂役了,家里少了一个壮劳力,沈延青看着鬓角花白的沈老爷子,又看着家中妇幼,责任感油然而生,也顾不得僵直酸疼的腰腿臂背,坐下来就开始疯狂摇扇车。
  沈延青一摇就是小半个时辰,实在疼得受不住了才先停下甩两下膀子,扭几下脖子。
  这扇车是村里的,后日便要抬去别家,时间紧迫,沈延青想慢慢来都不行。
  云穗本来在拢甩出来来的杂草稻杆,见沈延青在甩手臂,捆好一扎稻杆后便走到沈延青身边。
  “怎么了?”沈延青余光瞥见小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来摇吧,岸...筠。”
  沈延青听完继续摇扇车:“不用,你帮着捆草就行。”
  开什么玩笑,这扇车摇起来狠要些力气,小孩瘦骨嶙峋的,哪里摇得动,就算摇得动,有他在,哪里用小孩干这种重活。
  云穗默了默,回堂屋端了碗水来。
  沈延青见小孩还挺懂事,朝他笑了笑,低头就着他的手喝水,咕咚咕咚,三五口就闷了一大碗。
  云穗低垂着眉眼,手里端的是晾凉的开水,指尖却悄悄发烫。
  这人明明是读书人,怎么做起事来憨憨的,像村东张家那头黄牛,自己端水来是想让他停下来休息片刻,他却......
  想着想着,云穗的脸也红了。
  沈延青一心扑在扇车上,摇完一车稻谷,喊沈延荣和沈兰花赶紧把院里晒干的稻子抱进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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