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那次冯氏病重,沈长亭却连个大夫都唤不来。弱荷苑被围成铁桶,别人进不来,沈长亭也出不去。救父心切的他甚至拔了木簪抵在喉咙前,以自己的性命相要挟。
  但沈府的人,都冷眼看着沈长亭父子,他们的求生成了一场闹剧,仿佛一个下人爬床生出来的庶子,就该无声无息地死在这。
  木簪扎地很深,血淌了大半的月白色长袍,这时陈氏才姗姗来迟,他语气嫌恶,“别让他死了。”
  “还有,送回去的时候换身衣服。啧,弄成这副样子,丢的可是沈家的颜面。”
  沈长亭意识模糊,执拗地喊冯侧君,到最后体力不支倒下,见到的最后一眼,是陈氏高高在上宛若看蝼蚁一般的眼神。
  他听见陈氏说,“留他一条贱命。”
  经此蹉跎,原剧情里冯氏的身体每况愈下,没熬住,在几月后病逝。从此沈长亭越发封闭寡言,和北堂青黛更是渐行渐远。
  青黛目光落在沈长亭脸上,他神情寂静,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渊,所有的痛苦死死藏于底下,密不透风,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青黛忽然握住了沈长亭的手,温热的触感使他逐渐回神。
  他极轻极缓的眨了下眼睛。
  终于,明媚的阳光刺破黑暗,幽深可怖的深渊底下,可以窥见天光。
  青黛凑到他耳边,“长亭,一切有我。”
  沈长亭茫然抬头,看向偏僻的院落,又回望青黛专注的视线,他心中渐渐变得坚定,捏紧拳头,冷冷道,“母亲,开门吧。”
  沈贤踌躇不前,沈长亭像是失望极了,自己推开了房门。
  屋内黑影沉沉,湿冷的气息扑面,咳嗽声阵阵不停,弥漫令人心惊的死气。
  沈长亭瞬间红了眼眶,两步上前跪在床榻边,“父亲。”
  床内那人吓的止了咳嗽,大喘了一口气,无奈道,“长亭!你怎么…回来了?咳咳……说了多少次,你不能叫我父亲,我只是一个侧室…”
  “父亲。”
  这一声是青黛叫的。
  冯春吃力的抬眼,发现金尊玉贵的三皇女竟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弱荷院,连忙喊人,“小翠!小翠!咳咳咳…添…添点烛火…”
  “父亲。”青黛又喊了一声,“我和长亭回来看您了。”
  沈长亭还跪着,青黛一手将人扶起来,“是该高兴的事,别伤心。”
  冯春一双眼看看青黛,又看看沈长亭,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意。
  沈长亭五分肖他,在偏院被病痛折磨数年,如今苍白虚弱了些,眉眼之间也能依稀瞧出当年的风华。
  难怪陈氏会恨毒了他。
  若是没有陈氏掺和,难保当年沈贤是否会对获罪下嫁的冯春动心。
  沈贤上前两步,关切道,“春儿,身体好些了吗?”
  瞧见她,冯春的面色冷淡下来,应道,“妻主。”
  沈贤尴尬地垂着手,不知如何往下接话,陈氏突然走过来,嗔了沈贤一眼,“妻主真是的,连关心人的话都不会说。放心吧,前日郎中来过说冯氏只是普通伤寒,没有大碍。”
  这一番话说得巧。既帮沈贤说了好话,又说给青黛和沈长亭听,他们并非对冯春不管不顾。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