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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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对不起,今天的事情已经都结束了,辛苦你了。”安霜如是说,还抬手摸了摸安稚鱼的脸。
  安稚鱼被那双温热的手摸得发毛,“妈妈你更辛苦。”
  安霜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安稚鱼盯着她好看的眼眸许久,黑色的眼珠里有疲惫,放松,完全蚕食掉那丝丝缕缕的悲伤。
  好像安霜跟外婆没有感情,宛如一对陌生人。
  安稚鱼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立马逼着自己打消了。有些人的爱只是不外溢。
  “你晚上吃过饭了吗?”
  安稚鱼摇头,悲恸占满了五脏六腑,胃已经被撑满了,容不下别的东西再进去。
  安霜把女儿从地上抱起来,“对不起,妈妈忙着葬礼疏忽你了,你想吃什么,等会儿mommy带你去好吗?”
  “mommy?”
  安稚鱼无意识念出口,比起这个少见面的妈妈,那个所谓的妈咪赵令仪更像是完全不存在。
  她只知道她们是联姻,在特定场合下才会共同出席,感情状况如何也不清楚,但是外婆说她们是从小到大的青梅,这种数十年的感情更加珍贵,又有谁会去质疑这段婚姻。
  外婆这样说只是想要安稚鱼不要因为安霜没有给予她足够的亲情,就寄希望到另一方身上。至于自己的出生,外婆没有说,只是揉揉她的头,问她正在画的女人是谁。
  小安稚鱼的声音也带着稚气和天真,“这是希腊神阿尔忒弥思。”
  安稚鱼虽然不属于机灵的那一类,但是也能看出来外婆不想多说,她也就不问,有着寡淡的亲情,优渥的生活,足够的绘画工具,已经打败世界上大多数人,已经能够很好地活下去了。
  这一尾鱼注定只喜欢静待在鱼缸角落,不去触碰便不游动,总是喜欢闭着眼沉底。
  安稚鱼坐在安霜的腿上,一动不敢动,只是揉眼,让自己的视野清明一些。
  见状,安霜开口:“那你先去洗洗脸,换身朴素的衣服再下来。”
  安稚鱼点头,立马从她身上下去,只不过她也没上楼去,因为她的卧室在一楼,她不爱多走动。
  一关上门,房间里有些浑浊的空气不算好闻,但是却像是给了鱼一口含氧丰富的水,安稚鱼往床上一扑,微张着唇呼吸,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努力鼓着鱼鳃翕合唇瓣。
  外婆死了,她以后要怎么办。这不是唯一的亲人,但对于她现在来说宛如唯一的。
  安稚鱼开始恐惧这个问题,她坐起身来,扫过屋里的陈设。
  屋子没开灯,唯有外面的月光照进来,整个房间像披上了一层蓝薄朦胧的纱,雾蒙蒙的。
  “砰!”一声巨响毫无预兆的在她耳膜里炸开。那声音严格意义上不算真的巨响,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就显得格外刺耳。
  安稚鱼陡然看向门外。
  这房子隔音不算好,能隐隐约约听到门外的对话声。
  “不是说好今晚忙完就回去吗,你为什么总出尔反尔?”
  安霜的声音依旧柔和:“我妈妈去世了,我不过是太难过了,多待一天怎么了。”
  “可是我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些事项挪不开了。”
  “那你就自己回去好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不需要你再处处为我做事。”
  “不需要我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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