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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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白述舟对她越好,她心头的那根刺就扎得越深,非常别扭地闹着脾气。
  爱是一双虚虚捧起的手,这条小鱼被掬离水面,无处可逃,只能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她没有听力障碍,没有精神衰弱,可她的世界充斥着杂音,有些来源于外界,但更多的是她自己的身体。
  独处时,她听见自己空洞的体内有细微回响,是血液流动的声音,她经常做噩梦,一做就是一整夜。
  她梦到自己双手沾满鲜血,梦到那些大人们居高临下地对她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梦到自己在坠落,还有白述舟淡漠远去的背影
  祝余的余,是多余的余。
  她听见熟悉的嗓音,分明出自她自己的身体。
  那个微弱、略显稚嫩的声音,一遍遍在心底深处吶喊,哭泣,诉说着恨意。
  她就是靠着浓烈的恨,才一路走到今天。
  可祝余什么都做不了,她甚至不能回应过去的自己。
  神识海刺痛着,祝余在饭后径自来到露臺吹风。
  雨后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起她高高扎起的黑发,高马尾并没有让她显得很精神,只是沉默地站在黑暗裏,在璀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清瘦身影的轮廓也模糊。
  她很想见那些朋友,可是又羞于启齿地想要回避,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扭曲得面目全非了。
  衣锦才好还乡,现在这样的她,又算什么呢?她对她们说谎了,用着假名,谎称白述舟是她的姐姐,利用了她们的同情心。
  她不敢去看赫鸣憧憬崇拜的眼睛。
  她不是飞行员,恐高的她就连爬到高处调试机甲都要套好几层防护,她也没有照顾好白述舟,就连司机都看不下去了,赫鸣那么喜欢白述舟,又会怎么想呢?
  说到底,她就连自己的过去都没法面对,她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
  祝余趴在冰冷栏杆上,身子前倾,从这裏可以看见远处的灯火,眯起眼睛时映照出光斑的重影,全世界都变得迷离,不再清晰。
  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柔软藤蔓迅速缠上腰肢,随即是手臂、小腿,玫瑰香气如潮水般涌来,剎那将她包裹。
  小鱼!冰冷指尖慌乱将少女紧扣,拥入怀中,一遍遍抚摸着她的下巴和脸颊,紊乱呼吸倾洒在颈间,激起一阵颤栗。
  藤蔓和女人的臂弯都在收紧,勒得祝余动弹不得,艰难开口:我只是吹吹风,没有想要逃!
  她背对着白述舟,看不见女人眼底翻涌的潮湿和疯狂,只能感受到她剧烈起伏的胸膛,贴着脊背轻轻颤动,像海浪卷上肌肤,柔软而脆弱。
  小鱼,我不能没有你,我们的孩子也是求你
  祝余只是站在这裏,任风吹动衣摆和发丝,白述舟便慌张地害怕她会随风飞走,纤细指节紧紧几乎陷进肉裏。
  破碎气息混合着滚烫的泪,滴在脊背上。
  白述舟哭了?真的哭了,只是这样就哭了吗?
  祝余浑身一僵,可是她还什么都没有做,这次她甚至都没有想要故意惹哭她。
  压抑的啜泣,满是担忧和伤心,淹没过指尖,祝余感受到一阵潮湿,然后是胸膛,连心跳和呼吸都变得很闷。
  祝余恍惚间觉得白述舟真的变了很多,她不再是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帝国皇女,她似乎轻易就会被自己伤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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