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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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菀轻轻叹息,将瓷瓶放在几上:“这里不是京都,我也不是太后,只是个同样对日子没了指望的人,唯愿余生,能侍奉表哥跟前赎罪而已。”
  窗外骤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裴野苍白的脸。雷声轰鸣中大雨呼啸洒落,沈菀看到他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又迅速熄灭。
  “赎罪?”裴野通红的眼睛面盛满了痛苦和嘲讽,“沈菀,你的仁慈都透着扒皮拆骨的虚伪。”
  沈菀像是没听见裴野的羞辱,径自打开瓷瓶,将里面的药膏一点一点的涂抹到裴野的手臂上,“这些蚊虫叮咬的小症状虽不致命,却最容易磋磨人的心性,外敷的暂且如此,一会儿我在开些内服的方子,替表哥好生调理一番。”
  裴野别过脸,不再说话。
  走出木屋时,雨已经小了。
  沈菀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大股涌入肺部,她缓步走向裴野安排的屋舍,经过营地的训练场时,看到成群的士兵正在泥水中操练,所有人的脸上写满了麻木。
  茅舍比想象中干净,但潮湿的霉味却挥之不去。
  沈菀关上门,从行囊中取出一块香,兀自点燃,清雅的檀香渐渐驱散了霉味。
  她坐在简陋的木床上,听着屋顶滴答的水声,终于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
  潮湿的被褥贴着她的皮肤,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行,对此她并不在意,比起内心的思慕,这点不适又算得了什么?
  “淮渊,我第一日过得还好,很庆幸,裴野没有当场就砍了我的脑袋。”沈菀如此呢喃着,就睡了。
  翌日清晨,沈菀被一阵嘈杂的训练声吵醒。
  她迅速整理好衣着,简单梳妆后,便出了门。
  简陋的书房内似乎有人在争吵——
  ”我说了不行!
  “裴野的声音嘶哑且愤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滁州!”
  “公子!”一个年长些的将领单膝跪地,“兄弟们已经三个月没收到家书了。”
  裴野厉声打断,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擅自离营者,军法处置!”
  沈菀站在不远处,透过被雨水泡过的湿漉漉的轩窗,看着裴野泛红的眼眶和发抖的双手。
  他身上的锦衣已经换成粗布衣衫,却依然保持着京中贵公子的做派,在这群粗犷的士兵中显得格格不入。
  争论一直都没有停,沈菀本就不多的耐心也等的所剩无多。
  “表哥。”她任性的开口打断。
  书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一些部将往昔曾入京受封赏,自然见过沈太后这张脸,众人先是一惊,而后又恭敬的行礼。
  裴野也是没料到沈菀的出现,似乎想起,她一向没有早起的习惯。
  他挥手示意众兵将散去,而后大步出了书房。
  “吵醒你了?”他问,此刻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沈菀注意到他的手指依旧在不受控的颤抖,“这里不比京都繁华,又潮湿的厉害,你怕是要适应一段日子。”
  沈菀察觉出裴野言辞中的落寞,轻声宽慰道:“表哥不必为菀菀忧心,总归这里没有京都的尔虞我诈,万事还有表哥护我周全。”
  “……”裴野听她这样讲,倏然笑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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