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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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淬毒的嘲讽:“娘娘如今这眼泪,是流给谁看的?”
  他攥住她细腕,不容反抗地压向自己左眼——那里只有一道深陷的、扭曲的疤痕,如同枯涸的井。
  “摸到了么?”他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一缕从坟墓里飘出的烟,“这里头本该装着我的眼睛。你从前总说要同我去陇上看烟雨。”他嗤笑,气息拂过她湿透的眼睫,“如今好了,你我都瞎了,什么都不必看了。”
  沈菀浑身因为痛而颤得厉害,却仰起脸,将柔软颤抖的唇轻轻印上他狰狞的伤疤。
  咸涩的泪渗进那道永不愈合的沟壑,她的吻顺着山峦般起伏的伤痕缓缓而下,掠过他挺直的鼻梁,最终停顿在他紧抿的、冰冷的薄唇上。
  赵淮渊整个人猛然一震,像被无形的箭矢贯穿。
  下一刻,他发狠地吻回去,不,是咬。
  齿尖刺破柔嫩的唇瓣,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这些年早已积在他喉头的、关于爱与恨的全部滋味。
  那是一个混杂着摧毁欲与渴求的吻,像是要将彼此都碾碎在这场隔世的重逢里。
  “恨我吧淮渊,如果这样能让你减少痛苦,尽情的恨我。”沈菀贴着他冰凉的唇呢喃啜泣。
  “我恨不能把你扒皮拆骨。”赵淮渊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伤疤,将沈菀慌乱的手强行按到胸口的疮疤上,“我都已经答应你死生不复相见,你为何偏要苦苦寻上门来,你还要我为你死几次?”
  沈菀的指尖抚过那道贯穿心脏的疤痕:“对不起淮渊,是我忘恩负义,是我狼心狗肺,我原就是这样恶毒的女人,你知道的,你自幼就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你早该提早杀了我,杀了我吧。”
  沈菀泣不成声,哀求着一死。
  “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我不能?我这就杀了你,砍断你的手脚,挖了你的双眼。”赵淮渊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起来狠狠吻住。这个积攒着恨意的吻,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淮渊,淮渊,将我抱紧些……”沈菀哭泣着、哀求着、求乞着,而后又高兴着,今夜的重逢不在是梦醒后无痕的春梦,她纤细的手腕死死的搂着赵淮渊的腰身,这一次说什么她都不会松手了。
  二人动情的折腾许久,直到案上红烛就要烧到尽头,仍旧缠绵交叠在一起。
  第113章 抢人 哪怕是带着仇恨的亲近。
  夜深后, 商船行至秦淮,江畔响起热闹的花船鼓点,那些刺眼的光晕将整个船身点亮, 赵淮渊下意识用绸带蒙住沈菀的眼睛:“别望着我。”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失措:“我的样子会吓着你。”
  沈菀没有挣扎,反倒是耍赖般拥起他的身子:“别怕渊郎,我如今还不如你, 双眼都看不见了,如此甚好。”
  她的指尖轻轻抬起, 想要轻抚这世间最惊艳的一双眉眼,可指腹触及的,只有一侧英挺的轮廓。而另一处……指尖下的肌肤陡然凹陷下去,触到一个空茫而粗糙的血窟窿,边缘是嶙峋的旧伤, 触目惊心的狰狞。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我都看不到了。”沈菀吻上他视为丑陋的疮疤,满是悔意的安抚着, “我永远记得渊郎年少时的俊朗模样。”
  赵淮渊身子微颤——此刻的沈菀, 衣衫半褪, 眸含水光,竟像一尊堕入尘泥的菩萨,愈显圣洁,愈照得他心底那些晦暗念头无处遁形。
  卑劣如他, 只剩下满腔的占有念头。
  他伸手扯落她束发的玉簪, 青丝如瀑倾泻,恍若一张幽暗的网,将他与她紧紧缠缚其中。
  他不能容忍旁人的窥伺,哪怕一丝一毫, 就连他自己凝视这份美时,都觉得是种亵渎。
  “菀菀上次对我说这些甜言蜜语的时候,还是处心积虑要取我性命的时候。”赵淮渊温柔地抚过她的眉梢眼角,
  而后强行扣住她的手腕,将其按至胸口,“这里的伤每每要痊愈的时候,我都会用盐水重重的浇上去,溃烂的伤痕让我永远记得你曾经对我的背叛,休想再骗我。”
  沈菀没有挣脱,眼中蓄泪,将短刀塞入他掌心:“那淮渊也给我一刀,好不好?从这里刺进去,从此,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
  赵淮渊猛地将刀甩开,金属撞击船板发出刺耳的声响,而后捏着沈菀妩媚撩人的下巴,再度吻上她的唇,欲痴欲狂道:“疯女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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