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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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此刻面色惨白如鬼,嘴唇也泛着诡异的乌青,十指死死抠着扶手,任凭指甲撕裂、掉落、甚至渗出血丝。
  案几上的茶盏翻倒在地,褐色的药汁在诏书上晕染开,将遗诏上‘立储’二字染得模糊不清。
  “你,乱臣贼子,你,你竟敢逼迫天子。”赵昭的嗓子嘶哑得不成音调,脖颈上还残留着骇人的抓痕。
  如今随便一个力气大的宫婢都能给他灌药,他早已经成了一具受人摆布的傀儡。
  昔日挥斥方遒的昭王殿下,如今颤抖着抬起手臂,就连指向仇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昭帝沉重的手臂“嘭”的砸在案几上,震得冰冷玉玺原地颤抖。
  赵淮渊勾唇嘲讽一笑,玄色蟒袍的下摆扫过满地狼藉,他居高临下的温热呼吸,透着无上鲜活的生命力,轻轻的拂过帝王惨白的耳廓:“陛下,您还真是时日无多,病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四周的宫人们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偶,麻木又笔直的耸立在殿内各处角落,对王朝主人的悲惨遭遇充耳不闻。
  摄政王垂首,修长的手指轻轻拍打着皇帝的瘦弱面颊,力道不重,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请陛下安心养病,臣弟自会替您打理好朝政,守护好这万里江山。”
  此时,殿外突然传来禁军换岗的甲胄声,天昭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赵淮渊似有所觉,但并未在意,反倒是唇角笑意更深:“陛下,方才禁军指挥使来报,说在宫外截获了些形迹可疑的江湖郎中。”
  赵淮渊满面的恶笑,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不正是皇帝贴身侍卫的令牌:“陛下,劳烦你养病的这些日子,也稍微消停些,不必费心劳神的召见外头的那些庸医,免得激怒本王,反倒是死的更快。”
  赵昭气的目眦欲裂,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很想站起来,提剑杀了面前的乱臣贼子,只可惜,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命薄如纸,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淮渊嚣张离去。
  殿门缓缓关闭——
  象征无上权利的皇帝寝殿彻底成为一座囚笼。
  殿外,高阶上的赵淮渊眼底闪过一丝暴戾,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那是一种隐疾发作的征兆,是骨子内疯狂嗜血的信号,他想杀人,该杀的人此刻就躺在大殿内,可偏偏还没到出剑的日子。
  照他往昔的性子,早就一剑结果赵昭这个废物。
  可今日不同往日,他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总要顾及些名声。
  他不想沈菀有个乱臣贼子的丈夫,不想赵菽有个残暴弑君的爹爹,不想在意的人在天下百姓面前抬不起头。
  男人凛冽的声线压迫着诺大的宫殿:“时辰到了,太医送药,记住,陛下的药一刻也不能停。”
  话音落地,跪在最前排的老太医们立刻抖着手捧起药碗,朝着殿内爬去。
  药,一刻也不能停,若是不喝,就只能灌。
  聒噪的老鸦声忽然停了,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传出药盏与牙齿碰撞的清脆声响。
  世道荒诞,就连黑毛的畜生都喜欢听达官显贵的热闹。
  **
  翌日天亮,赵淮渊回府时,袖口还染着浓重的汤药味,不光如此,鞋履上也沾染着刷不净的血腥味道。
  他刚在刑部大牢剐了皇帝身边的暗卫,杀到刀刃卷边,可心底那股躁郁却怎么也剐不干净。
  好在失控前,大步流星赶回了王府。
  一进门就瞧见沈菀在教儿子识字,疯狂的、焦躁的、不安的情绪倏然放松下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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