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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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玄卿的指尖擦过她的衣袖,那一瞬的温度烫得沈菀心尖发颤。
  前世今生,他都是如此。
  总在人毫无防备时予人一寸微光,待你贪恋那点暖意时,又从容抽身而去,独留你在无尽长夜里,反反复复地温习那点虚幻的甜。
  或许,原主上辈子真的运气不佳,偏偏在情窦初开、不谙世事的年岁里,遇上了太过耀眼的赵玄卿。
  大衍的太子殿下,轻而易举地点亮了原主灰蒙蒙的少女时光,可那光太烈、太灼人,后来竟成了一场漫长而无解的沉疴,缠绵数年,耗尽了她一生的热望。
  人在年少时,果真不该遇见太惊艳的人。
  他轻描淡写的一个回眸,就足以让你用尽余生去反复惦念,却始终,无法真正靠近。
  凄厉的丧钟响彻皇城。
  赵玄卿带着东宫禁卫死守京都,亲信死伤殆尽。
  当文武百官跪请太子继位时,这位大衍朝有史以来最称职的储君已是强弩之末。
  沈菀跪在乌泱泱参拜的人群中,凝望着赵玄卿明黄色的背影忽然有些出神。
  太子爷这样的人,活着如皎月临空,万民仰其清辉,死后也似古柏长青,百世沐其余荫。纵使轮回辗转,总有忠魂执炬相随。
  而远在边关的那位却不同了。
  赵淮渊生来不被祝福,孤身与天下为敌,前无古人提灯照影,后无来者同叩刀环,唯有腰间长刀浴血,胯下战马嘶鸣,活的何其惨烈孤寂。
  与之相比,赵玄卿并不缺她的爱慕,或者说,大衍的太子爷并不需要任何女人的爱慕。
  这世上有谁会不爱赵玄卿呢?
  不需要,也就不会执着。
  所以沈菀于太子爷而言,是个随时可以抛弃,又随时可以寻回的存在。
  但,赵淮渊,不同。
  登基那日,赵玄卿连场像样的典礼都未及操办,便仓促坐上了龙椅,但皇宫的城墙下还是聚集了大量的百姓,百姓们感激太子爷在蛮夷入侵的黑夜救下了他们,恭贺着他们心中的新皇等级。
  太极殿上,刚即位的仁德帝面色青白,咳得脊背佝偻,连冕旒垂下的玉珠都在簌簌颤动。
  阶下群臣低眉顺目,却掩不住眼底闪烁的算计,任谁都看得出,这位新帝,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果然,不足半月,朝堂上的奏折便不再递到御前,朱批换了字迹,玉玺易了人手。
  缠绵病榻的新帝,权利彻底被架空。
  而此时的沈园内宅,沈菀正执笔蘸墨,细细勾画着各地商铺的账目。她已暗中变卖京都产业,只待风声稍缓,便带着银钱远走高飞。
  偏偏这时,圣旨到了。
  以至于听到圣旨,沈菀除了错愕,丝毫没有应对准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御极天下,然国不可无后,家不可无主。沈氏嫡女沈菀,毓秀名门,德蕴兰心,性秉柔嘉,仪范六宫。昔年先帝在时,曾赞其贤良淑德,堪为天下女子之表率。今朕登临大宝,当择贤德以正坤仪。特册立沈氏女沈菀为皇后,择吉日入主中宫,母仪天下。钦此。"
  沈菀抬眸看见宣旨太监捧着明黄卷轴,身后跟着一队玄甲卫个个神色肃穆。
  而她确实大脑一片空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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