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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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缓缓地擦拭着手指, 指缝里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如同他脚下那片狼藉的尸山。
  那些意图行刺的蛮夷俘虏,此刻已不成人形——筋皮剥离, 骨肉碎裂, 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堆叠着, 无声诉说着生前遭受的极致痛楚。
  四周尚未受刑的囚犯蜷缩在阴影里,抖若筛糠,连呜咽都死死压在喉咙深处,不敢惊扰这尊杀神分毫。
  男人就连沉默时的神情都非常专注, 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怒火没有得到半点平息,只有因为后怕而催生出的、延绵不绝的寒意。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刺客的剑就要洞穿沈菀的心脏。
  一想到她要从自己孤寂森寒的生命中消失,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 连同整座天牢,都碾为齑粉。
  “九殿下。”
  心腹递上密报,恭敬道:“现已查清,这批俘虏确实被昭王所收买,但原本的行刺目标是东宫太子,不知为何?竟然半路转头去刺杀圣上,属下猜测此事背后还另有人作祟。”
  赵淮渊扫了眼密报,冷笑出声。
  “想都不用想,定是沈菀在背后使了绊子。只怕她在得知赵昭接触过那些蛮夷后,就起了祸水东引的心思。”
  赵淮渊的指尖微不可查的颤抖着,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自以为了解沈菀,掌控她的一切,懂得她美丽瞳孔下的精明算计,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敢以性命作赌,就为了挣脱一份婚约。
  他失败了,又一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沈菀在倾覆的秩序里,依旧能厮杀成王。
  而他,依旧是个只能仰望她的跳梁小丑。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绞进赵淮渊的心口。
  他后悔了,那蚀骨的悔意几乎要将他吞没。
  若沈菀因此被逼上绝路,他该怎么活下去……
  “盯死护国公府。沈菀一向倚重裴家,此番却硬生生将护国公府推向万劫不复。”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冰冷的理智感,“裴锋毕竟是她的外祖……这步棋,走得太诡异了。”
  沈菀究竟在谋划什么?
  赵淮渊自诩能看透人心,此刻却完全捉摸不透她的思绪。
  一股无处消解的焦虑猛地窜起——他指节猝然发力,掌中短刃硬生生掰断,锋利的铁片刺入皮肉,鲜血蜿蜒而下,脑海中的焦躁却并未缓解丝毫。
  他甩掉掌心的碎片,语气森然决绝:“去,直接把裴野给本宫抓来。”
  部下迟疑道:“可裴世子毕竟是……”
  “区区一个世子罢了,”赵淮渊抬眼,眸中血色骇人,“护国公老了,武将一旦离营,跟拔掉牙的老虎没什么两样,即便威名在响,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
  沈园内外挤满了宫里的医官和玄甲卫。
  此刻的沈园,堪比禁宫大内。
  沈菀再醒来时,已躺在锦缎堆叠的床榻上。
  肩伤被仔细包扎过,空气中飘着名贵药材的苦涩,沈菀知道这一关她闯过去了。
  “郡主醒了?”老太医恭敬道,“陛下御赐西域雪莲为您疗伤,您总算是挺过来了。”
  郡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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