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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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前,赵淮渊的身世突然漏了。
  宰相府里竟然养着陛下当年在秦淮河畔一夜风流的私生子,此事迅速在京都引起轩然大波。
  更糟的是,御史台不知受谁指使,竟将一份密札呈到御前。其中详细记载了沈相爷遍布三司六部的门生故吏,结党营私的意图昭然若揭。
  不仅如此,御史台的言官更将前些年两位皇子暴毙的旧案重新翻出,一并煽风点火,直指沈相爷暗中布局。
  倒不是御史台多管闲事,而是这密扎上的内容跟小广告一样,贴的满大街都是,搞得御史台不出面都不行。
  现如今,京都街边切凉糕的都知道,咱们沈丞相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就连花楼里略通文墨的姑娘,对着那流传出来的密扎,都能跟恩客调笑两句:“爷您看,这陈瀚林和刘督军,表面上是同僚,背地里啊,是连襟!这关系,可比跟您还近呢!”
  说得比自家亲戚还门儿清。
  赵昭原本视作筹码的密扎,此刻成了烂大街的八卦骚词儿,气的他险些没派人直接灭了沈家满门。
  不过更让他感到羞辱的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九皇弟。
  细细想来,前些日子假意向他通风报信的也是此人,凭傻子也能看出来,近些日子东宫和他府上的争斗都是此人挑起。
  待太子爷和三皇子骤然反应过味来,纷纷杀红了眼,新冒头的皇弟他们自然不敢明面上下手,便毫不顾忌的将炮火对准了沈正安。
  金銮殿上传来沈相爷的哀嚎:“臣惶恐!”
  老狐狸罕见失态,直喊冤枉:“皇子遇害之事,臣实在是不知。”
  赵昭看似平静地陈述,句句却直指要害:“沈相结党营私,权倾朝野已是事实。而今更意图染指禁宫,其心可诛。”
  他转向惠景帝,沉声道:“父皇,权相生异心,乃国朝第一大患。”
  太子赵玄卿安稳的站在一旁,有赵昭在前面穷追猛打,他自然乐见其成:“父皇,儿臣也觉得三弟言之在理。”况且他答应过沈菀,要尽快让沈家彻底滚出王朝的权利中心。
  惠景帝盯着沈正安,眼底尽是厌恶,这种厌恶,无疑成了沈府上下的催命符。
  秦淮河畔的旧债,是帝王此生竭力掩盖的逆鳞。
  他将这个秘密藏在永夜峰上,二十多年过去了,竟然让他最信赖的臣子给扒了个底朝天。
  这已不是欺君,而是将刀尖抵在了他的咽喉!
  帝王胸中杀意翻涌,最终化作一道掷地有声的旨意:“沈正安结党营私,欺
  君罔上,即日起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入朝!”
  沈相爷混迹官场半辈子,一生的荣辱尽在金銮殿上,闻言,一时间内外忧惧、急火攻心的昏死过去。
  惠景帝不为所动,冷言冷语命令道:“将这不忠不义的狗东西拖出去,朕瞧着碍眼。”
  这话面上训斥的是居心叵测的沈正安,实际上指摘的却是阶下跪着的赵淮渊。
  赵淮渊内心也是一番叫苦,大衍皇室的折辱和怠慢他压根不放在眼里,他更在意的是沈菀。
  不愧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狠毒丫头,一出手就让他沦为众矢之的。
  自打几日前街边童谣泛滥成灾,刺杀他的死士就一波又一波的没断过,京都数得上名号的皇子和亲王,一个都没闲着,东宫更是明火执仗的纠集大理寺在搜罗他的陈年旧账。
  眼下竟成了死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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