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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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太子但凡有半点闪失,大衍朝堂势必陷入动荡。无论是陛下还是内阁,十数年苦心经营的平衡局面,恐怕顷刻之间便要分崩离析。
  先是官门贵女离奇失踪,紧接着又是太子于西郊遇袭,香火鼎盛的灵觉寺当夜便被封禁,就此没落。
  一连串变故来得突然又诡谲,虽无人敢公然打探,可任谁都嗅得出其中不寻常的气息。
  官家遣皇城司大掌印亲赴沈家细问情由,然而大掌印回宫复命时,却面色沉凝,任谁问起都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此后整整一个多月,朝中暗流涌动,各方皆屏息观望,彼此猜忌却不敢妄动。
  直至风波渐息,宫内才迟迟传出一道旨意:赏沈家“救驾有功”。
  如此轻描淡写,仿佛此前种种惊澜,不过是一场无足轻虚的误会。
  这一场险些掀翻朝野的波澜,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如石子落深潭,仅泛起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终归于沉寂。
  第21章 寒蝉 寒蝉孤影,冷夜残灯,霜雪无烬未……
  寒风裹挟着雪粒,像刀子般刮过沈菀的脸颊,她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眼前的世界模糊而混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着冰渣,冷气直灌胸腔。
  她下意识地攥紧身上那件早已被雪水浸透的斗篷,可那点微薄的暖意根本抵不住彻骨严寒。双腿早已冻得麻木,每一步陷进及膝的深雪,都像是被什么拽住脚踝,艰难得令人窒息。
  “主子,风雪越来越大了。”前方传来赵淮渊低沉而清晰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前面有一处背风的洞穴,今夜恐怕只能在此歇脚。”
  她抬头望去,见他高大的身影在雪幕中依然挺拔如松,墨色发丝沾满了雪花,侧脸轮廓在混沌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峻,莫名觉得心安。
  沈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淮渊的目光在她冻得发青的脸上停留一瞬,而后立即后退半步,有意无意地替她挡住了最猛烈的风势。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彼此踩实的脚印,朝着那处能暂避风寒的洞穴挪去。
  山洞不大,却足以遮挡山谷中肆虐的风雪。
  赵淮渊动作利落的收集好干柴,很快在洞穴内生起一簇温暖的火焰。
  跃动的火光,为他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格外温柔。
  历史的轨迹或许终究难以撼动,但身处其中的人,却未必不能有一丝转圜。沈菀望着远处苍茫的天地,心中浮起一片寂静的明了。
  她从未妄想能彻底扭转时势、更朝换代,可她仍然期盼,能在赵淮渊那原本杀伐果断、血火交织的命运中,为他减去几分杀戮,多栽种一点仁慈。
  那她穿越千载的时光,便没有白来一场的遗憾。
  沈菀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他的右手上——那道新鲜的伤口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是白天为她挡雪谷落石时留下的伤,血迹虽已干涸,但斑驳的伤痕仍刺目地盘踞在他指节与掌缘。
  “你的手……怎么样了?”她声音放得极轻,指尖已温柔地落在他腕间。
  二人皮肤相触的一瞬,她清晰地感知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急促而灼热,与洞外呼啸的风雪奇异交织,竟分不清哪一个更让她心慌。
  赵淮渊安静地坐着,姿态是从未有过的恭顺,甚至透出一点近乎乖巧的温驯:“小伤,无妨。”
  当她的指腹无意擦过他掌心时,他猛地收拢手指——那一刹那的力道几乎像是要将她攥住,却又在下一刻硬生生克制住,转为隐忍的松脱。
  少年不自然地别过脸,脖颈涨红,声音微哑:“主子饿了吧?我去找些——”
  “别去,外头风雪大。”沈菀轻笑出声,少年人笨拙又直白的偏爱果然别有滋味。
  她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像一个若有似无的试探,“不妨现在换奚奴考虑一下,或许扔掉我独自赶路,你活着走出去的机会……或许更大。”
  她话音未落,赵淮渊倏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如黑云压境,彻底笼罩了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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