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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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小芦氏一口一个贱奴的骂着,倒把她给弄糊涂了。
  护国公府就算权柄滔天,还能大的过天家血脉,赵淮渊可是大衍皇室的九皇子,莫说小芦氏一个妾,就算是国公爷亲临也不能一口一个畜生的折辱他。
  而且瞧着裴府婆子出手的狠辣程度,分明就是照着弄死赵淮渊的意图在下死手。
  就算阎罗王偶有打盹儿的时候,也断没有被小鬼按在地上欺辱的道理。
  沈菀正盘算着哪里出了疏漏,却一个不留神,让身边的裴野窜了出去。
  “贱奴!”裴世子浑身水痕未散,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烧着暴怒的寒光,手中马鞭“啪”地撕裂空气,狠狠抽在朱漆门框上。
  百年黄杨木雕的吉祥莲纹应声爆裂,碎木屑如暴雨般簌簌迸溅,惊得门前宾客们花容失色。
  裴野靴底碾过散落的碎屑,目光如刀般钉在角落里的赵淮渊身上,“狗奴才,竟敢算计到本世子的头上!”
  鞭影如毒蛇般撕开奚奴的粗麻衣衫,血痕瞬间洇出,与这奴才惨白的皮肤对比,伤痕格外的触目惊心,裴野却犹嫌不够,抬脚狠狠踹向那奴才的心窝,力道之大,直将人踢得撞上身后屏风。
  他一把揪起赵淮渊的头发,迫使对方仰头:“想趁我醉酒不防备,再把我扔进这腌臜地方?”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耳光甩过去,赵淮渊唇角当即裂开,血线溅上裴野的织金袖口。
  “下贱胚子!”马鞭“啪啪”连抽三下,“去死吧!”
  殿外宾客闻声聚来瞧热闹,却见世子爷如煞神临世,鞭梢滴血,脚下奴仆蜷缩如虾,地上拖出的血痕触目惊心。
  一个个又惊又俱,议论纷纷。
  赵淮渊被裴野的马鞭抽得蜷缩在地,血水混着冷汗浸透了粗麻衣料,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唯有那双阴鸷的眼睛,在凌乱发丝间死死盯
  着裴野,像极了一头受伤的孤狼。
  殿外围观的宾客哗然,几位和护国公府有着姻亲的官眷捏着帕子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这贱奴原是裴将军从秦淮河畔带回的野种。”
  “当真?阿弥陀佛,难怪裴世子出手如此狠毒,这岂不成了兄弟相残的大戏。”
  “哎,听说那奴才的娘是贱籍,使了浑身的本事才弄大肚子,谁知道裴将军还没来得及安顿这外头生的,便战死杀场,所以说这人的命啊,都是注定好的。”
  “光我就瞧见好几回,世子爷寒冬腊月逼这小奴才跪碎瓷片,成日里变着法儿的作践他。”
  “欸,可恨之人也是有可怜之处。”
  ……
  沈菀闻言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心头更是五味杂陈,地上挨揍的毕竟是她上辈子的情夫,以及他们赵家的老祖宗。
  当年赵淮渊入京仿佛从天而降,而后便一路夺权,搅和的大衍天翻地覆,没人知道惠景帝这个儿子的来历。
  如今回看,并不是赵淮渊藏得好,而是自幼收养他的护国公府理亏,自然没脸到处宣扬阖府上下当年是如何欺凌皇子。
  京中各府一向家丑不愿外扬,如今赵淮渊只是个贱籍出身的奴才,就算犯了错,国公府自行就能处理,哪里用的上大理寺存档记录。
  她骤然惊觉,这层层叠叠的弯绕诡谲,竟是史册从未记载的暗流。
  一股寒意攀上脊背,让她忽然意识到,此刻立足之地不再是泛黄纸页上干瘪的天地,而是滚烫的、带着血腥气的真实世界。
  那些史官笔下的"只言片语"背后,原是如此错综的因果蛛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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