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沈菀冷笑道:“父亲果然将太子爷和三皇子的身份提前告诉了沈蝶,从前我是多傻,才容他们如此作践算计。”
  影七的呼吸陡然沉重三分,他盯着院墙边一株被草药催熟后不分寒暑都要盛放的兰花,忽然想起去年寒冬,小主子只着薄纱赴宴,十指冻得通红却坚持不添衣。
  当时人人都鄙视小主子骄纵争艳,他如今才看清背后的关窍——宴席上拔得头筹的千金,其母家必然会得到贵人召见。
  试问哪个真心疼爱女儿的父亲,会忍心让女儿受这等磋磨,只为了方便其借机攀附权贵。
  他从前只当小主子娇纵跋扈被宠坏了,却没发现沈家人卑鄙无耻的算计。
  影七单膝跪地,似乎再也承不住那份迟来的、沉甸甸的愧疚:“请主子责罚。”
  “……”沈菀有点蒙,怎么突然就跪下了?
  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
  她刚想要说点什么,就见影七飞身盾出,像一道清风,转瞬消失在凝香居。
  暮色初合,沈园暖阁的书房刚挂起风灯,巡逻的护卫正琢磨着晚膳吃什么,忽见一道黑影自渐沉的夜色中踏阶而上。
  “何人擅闯!”话音未落,两颗头颅已伴着喷溅的血珠滚落石阶。
  影七玄衣染血,覆面铁具在灯笼下泛着冷光,手中双刃如新月破开暮色,其余四名护卫顷刻间被拦腰剖开,脏腑哗啦流了满地。
  “有刺客——!”内院管事尖叫声刚起,咽喉便插上半截飞来的弯刀。
  影七踏着血泊闯入暖阁,刀光过处见血封喉,闻声赶来的二十名护院尚未看清来敌,便已身首异处。断肢与头颅砸翻了廊下的青瓷鱼缸,红锦鲤在血水中疯狂摆尾。
  沈正安正在暖阁招待太子少师,忽见雕花门轰然炸裂。铁甲蒙面的刺客拖着滴血的弯刀步步逼近,身后是遍地尸骸。
  “死士何在!”丞相嘶吼着拔出墙上宝剑,数十名死士从廊柱后蜂拥而出,如飞蝗般射向那刺客。
  却见夜幕中踏风而来的刺客鬼魅般没了踪迹,几乎一瞬间,最后方的三名死士喉间同时绽开血线,头颅在雨中划出弧线,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
  随后刺客如鬼魅般再度显出身形。他竟将断头死士的尸身抡作人锤,生生砸穿了第二波死士的围堵。
  断肢与脏腑碎块在廊柱间飞溅,血水混着雨水淌成溪流。
  最后一波倒下的死士咽气前惊觉,刺客的双手除了弯刀,还勾着一卷细如发丝的银线,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却成了割喉裂骨的凶器。
  “来人!拦住他!”沈正安踉跄后退时,此刻的刀尖已挑开他绛紫官袍。
  寒光一闪,丞相胯·下骤然爆开血雾,某物伴着碎布飞落在地毯上。
  沈正安蜷缩在血泊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啊!啊!”只能眼睁睁看着刺客刀尖蘸血,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沈菀还在努力回忆着原主关于暗卫影七的相关记忆。
  原主的母亲萱夫人留下五个暗卫,唯独关于影七的记忆让她印象深刻。
  影七幼年出身瓦舍,就是隐藏在京都众多青楼酒肆中最为人所不齿的那种男色·风月场所,他是娼奴所生,还有个双生子弟弟,兄弟俩自幼就是供给特殊癖好嫖客的小倌儿。
  他与沈菀相识在人生最灰暗的一天,双生子弟弟被嫖客活活作践惨死,他本来也难逃一死,怎料七岁的孩子在绝境中竟然从瓦舍三层高的阁楼上跳了下来,而后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向闹市街头。
  不过被摔断了骨头的七岁小男孩又能跑多远呢。
  就在瓦舍里的人牙子将他一路拖拽回去的时候,恰逢萱夫人的马车路过。
  仅仅是一瞬间的凑巧,任性的相府小姐掀开车帘向喧嚣的街头望了一眼,正对上男孩那绝望、无助又满是祈求的眸光……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