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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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晕不知道这场聚会持续了多长时间,她现在习惯了早睡,到点就困,苏姨知道这一点,看出她困的时候就催促她洗漱睡觉,自己则是把剩下的饭菜给收拾好,替她关了灯,出了门。
  门开的那几秒,朝晕听到了外面的大动静,吵得震耳欲聋。
  她却不觉得斯溶会开心。
  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又慢慢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她第二天出去的时候,大厅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只是还是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酒味,也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才停了。
  不过,这些不是最要紧的事。
  最要紧的是斯溶。
  苏姨说得毫不夸张,那天之后,斯溶身上就显现出来了与日俱增的孤凉,他眉间的张扬都好像死了一般,被身上体面的衣服包裹着,简直像一块华丽的腐肉。
  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去劝他一句。
  这是许许多多个人劝过的结果。
  他们已经敲定了,斯溶不会再从斯重的死里走出来了,斯重的死把他的一部分也带走了。
  那些人全部都变了,越发下流,越发恶劣,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这一点,也就清清楚楚感受到了——斯重真的死了。
  第246章 你是什么颜色(16)
  最严重的那天,晚夜也不怎么好,明明下午的时候还是风和日丽,现在又开始阴风怒号,刮得人心焦。
  指针指到了九,三个人还是没回来。
  不太对劲,毕竟过去这段日子,他们在下午四五点钟就回来了。
  苏姨坐在朝晕旁边,魂不守舍的,双手合十,祈祷不要出什么事。
  今天是斯重的忌日。
  朝晕乖乖的坐在一旁,抱着苏姨给自己买的吉他小玩具,时不时拨两下,努力缓和一下她的紧张情绪。
  九点半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先人一步传进来的,是浓重的酒精味,混杂着冷冽的晚气,顷刻间袭满了整个大厅。
  朝晕抬眸,向门口“望”去,她什么也看不见,却总觉得能看到一场生命的淋漓。
  身旁的苏姨急忙站起来,跑去接人,声音从朝晕的耳朵里滚落到脚边,又继续向前滚,离得越来越远。
  “哎哟!怎么喝了这么多?!以前也没见喝这么多呀!”
  停顿了两三秒,她的音量陡然拔高:“这,脸上怎么还有伤?!”
  斯溶咳嗽了一声,似乎醉得不轻,也没有什么回应。朝晕支着耳朵,不声不响地听。
  于是,只能轮到另外两个人来解释了,朝晕从来没有听到过刀疤那么低、好似有着无尽无可奈何:“老大不总是这样吗?喜欢带着酒去斯老的墓碑那里喝。”
  以往也不会多过分,更不会喝得不省人事,谁知道今天碰巧碰上了曾经背叛过斯重、当初投靠到了京都裴家、侥幸逃过一劫后又在裴爵手底下做事的一个没皮没脸的货色。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斯溶不允许他们在他和斯重说话时靠得太近,等到他们跟过去的时候,斯溶已经打趴下了五个人了,自己也没多好,脸上落下了些伤,更不用提身上了。
  至于到底说了什么,想来无外乎是冷嘲热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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