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9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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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朝事泄,不过半日朝会,便从丞相之尊贬至西陵都督,多年经营,尽付流水。”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印面上划动:
  “当时某立于殿外,听得最后那一声‘臣领旨’……呵,听得某后脊发寒。权势二字,竟薄如春冰,朝凝夕散。”
  吕壹抬起头,眼中有深深的疲惫与警惕:
  “元逊尚且如此,何况我这小小校事府中书?今日孙峻能用我,是因我对他有用。”
  “明日若觉我碍眼,或需收买人心时,安知不会效诸葛恪故智,拿校事府开刀?”
  “便是先帝在时,虽未削校事府名号,却令我等专务易市,监察之权形同虚设……”
  他举起铜印,眼中露出复杂的光芒:
  “这枚铜印,今日是权柄,明日或许便是催命符。”
  “糜君,你说说,某这心里……如何能踏实?”
  室内一时寂静,唯闻假山外潺潺水声。
  糜十一郎静静听着,端起茶杯,却不饮,只凝视着盏中浮沉的茶梗。
  良久之后,他又放下茶杯,瓷底与紫檀案几相触,发出清脆一响。
  抬头,微微一笑:
  “吕公所虑,在理,却未窥全豹。”
  已经不止一次在糜十一郎脸上看到这个神情了。
  每一次糜十一郎出现这个表情,吕壹就知道,自己有救了。
  “先生,先生请教我!”
  糜十一郎轻轻道:
  “孙峻虽名列先帝托孤五臣,然序位最末,素无殊勋,亦无盛名。”
  “今凭一朝发难,便扳倒丞相诸葛恪,总揽大权……”
  顿了一顿,看向吕壹,“吕公,这里唯你我二人……你扪心自问,可觉孙峻名正言顺?”
  吕壹一怔。
  “换成孙峻也一样,他自己心里必不会安。”
  糜十一郎垂眸,眼中茶叶沉浮,“诸葛恪有东兴拓土之功,吕据掌军多年,颇有战功。”
  “便是那滕胤,虽北人南渡,然尚公主,乃先帝姻亲,两朝纽带;昔日治理地方,多有政绩。”
  “此三人皆在托孤之列,资历人望,孰不在孙峻之上?”
  他屈指数来,如数家珍:
  “诸葛恪虽贬西陵,仍领三郡军事,旧部未散;吕据升任骠骑将军,兼管西宫事务;滕胤看似沉默,然其身系北来侨臣与皇室关联。”
  “且滕胤乃诸葛恪姻亲,吕据与诸葛恪交往甚密。若滕吕二人生了异心,足以动摇朝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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