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968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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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幼便在大将军的浓云蔽日下苟活,太傅诛杀权臣之日,曾以为曙光刺破黑暗,盼来了朗朗乾坤。
  谁知那一道光,竟只是通往另一座牢笼的缝隙。
  转眼间,便从一座深渊,坠入了另一座更令人窒息的深渊。
  当司马懿的心腹,新任中书令卢毓清晰地朗读完那份措辞恭谨、却字字如刀的《请东巡彭城疏》后,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唯有殿外寒风的呼啸声,清晰地刮过每个人的心头。
  曹氏宗亲的角落,是一片绝望的死寂。
  几位仅存的曹姓王公,头颅低垂,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砖缝,仿佛要从中看出条生路来。
  曹氏宗亲从曹丕时起,就一直受到打压,本就势弱。
  封地更是在连年战火中沦丧殆尽,名号虽在,实同虚设。
  河北大战,济北王曹志的投敌,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宗亲仅存的一点心气和脊梁。
  他们连自身的命运都如风中残烛,又如何敢、有何能力去反对司马懿?
  过水水面至今犹泛红,曹氏宗亲的血,掺杂其中。
  一种混合着屈辱、无奈和深深悲哀的气息,在他们之间弥漫。
  这个朝堂之上,甚至已经没有宗亲说话的余地。
  宗亲如此,而那些曾支持司马懿、视其为“国之干城”的老臣,此刻心中同样是五味杂陈。
  他们不敢迎上御座上曹芳求救的目光。
  更有甚者,忍不住地紧闭双眼,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似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他们本以为司马懿诛杀曹爽,是挽狂澜于既倒,是廓清朝纲的忠义之举。
  可如今,这“东巡”之议,看似为了战略,实则与当年武皇帝“挟天子以令诸侯”逼汉天子迁都许昌有何本质区别?
  他们恍然惊觉,自己或许亲手扶起了一位新的权臣,葬送了曹魏最后的希望。
  一种被欺骗、被利用的愤怒,以及对自己识人不明的懊悔,灼烧着他们的内心。
  然而,看着御阶下司马懿那看似恭敬却不容置疑的身影,再看看龙椅上那孤立无援的少年天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们。
  从洛阳到许昌,再从许昌到谯县,数次迁都的颠沛,曹爽时代的党同伐异,磨平了他们的棱角。
  此刻,面对司马懿的背叛,终于耗尽了他们最后那点心气。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将头埋得更低,选择了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反对的声音都更让曹芳感到刺骨的寒冷。
  整个朝堂,竟无一人出声谏诤。
  没有慷慨激昂的反对,没有引经据典的驳斥。
  只有一片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曹爽执政十年间,朝中忠良被排挤殆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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