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那还只是个小破星际巡逻舰,连停靠在玄鸟这种巨型母舰上的资格都得排队申请。
  “你让他给你当助理?”
  “……和我们说他是废物?”
  “为什么啊?”
  “你知道一个玄鸟的工程师有多金贵的吧!”经理口袋里还揣着儿子愁得要死的成绩单,他尽力控制,把更多不该说的话咽回去,“他们……他们是要去深空的人啊。”
  裴疏垂着视线,眼角不着痕迹地抽动两下,像是被毒蛛咬了一口。
  他的手指缓慢地蜷曲起来,青白骨节被按出轻微脆响,指尖神经质地重重碾磨掌心。
  “我会补偿的。”裴疏轻声说,仿佛喃喃自语,“我会……用接下来的每一天,补偿他。”
  经理没忍住“啧”了一声,撞上那双阴郁瞳孔里近乎偏执的冰寒,重重打了个激灵,把话彻底咽回去晦气闭嘴。
  裴疏调整心绪,走向牧川。
  ……不要紧。
  他知道了,牧川病了,病得昏沉意识不清,以为是回到了大学……所以对他不熟悉。
  不熟悉是对的,他们已经毕业很久,都已经和那个时候的自己相去甚远,没关系,那就从头再来。
  他正好能好好补偿牧川。
  裴疏整理了两下衣物,抚平皱褶,尽力回忆着过去的自己,面部肌肉生疏地牵扯,露出古怪生硬的温柔神情:“阿川……”
  那张强捏出来的假面凝固在脸上,像一层滑稽的、缓慢皲裂的干涸石膏。
  他看着牧川——几个小时前,还温顺依偎在他的怀里的alpha,让他拥抱、被他抚摸,任由他把下颌亲昵搭在发顶,他们一起看烟花。
  ……而现在。
  就在他的眼前。
  牧川把脸贴在谢抵霄的掌心。
  裴疏听见自己的臼齿在死寂里细微地咯咯刮擦。
  谢抵霄……浑身疤痕,被叫活死人的怪物,去年才像个鬼魅一样出现在金融圈,过往履历一片可疑的空白,却轻易绞杀了十几个投资巨头合力构筑的商业命脉。
  裴疏服役的俱乐部就是这样,旧东家垮台,侥幸入了谢抵霄的眼,没被丢出去自生自灭,却也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在他眼前,活死人在给牧川处理脚伤。
  不相干的人被清场,自然有人清理碎玻璃、紧急封闭被砸碎的玻璃窗。
  ……谢抵霄坐在唯一的沙发里。
  他单手握着苍白脚踝,把受伤的脚搁在自己膝头,擦拭干净血迹和灰尘,向外挑碎玻璃。
  青白绵软的脚趾忍不住轻轻蜷缩了下,又很快绷直,牧川低着头,不自在,被光刺得躲闪,于是被拉开厚重的纯黑风衣整个裹住,只露出一小点柔软的发旋。
  牧川的额头几乎要埋到膝盖。
  他不记得自己这么不能忍痛,挑一点碎玻璃都疼得吸气发抖……他记得自己能沉默着被打断肋骨和手。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