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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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永远扎在牧川心头的荆棘。
  牧川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面对裴疏。他怎么会那样愚蠢,只是因为是beta,就以为一切都没关系?
  他居然真就只记得了监狱里管教的话:alpha和omega的接触肮脏,alpha和alpha的接触危险。
  beta安全、稳定、干净。
  可以和beta做朋友。
  他就一直天真地以为,自己是和裴临崖做了朋友。
  如果不是婚礼那天晚上,裴疏从背后抱着他,握着他的手,柔声教给他配偶之间必须遵守的守则……他或许一直都意识不到,自己当初是犯下了多严重的错误。
  八年来,牧川一直被这种罪恶折磨,心虚,愧疚,无法安眠。牧川刻意避开所有可能和裴临崖有交集的场合,哪怕是裴疏带他回裴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就擦肩而过。
  如果……不是今天裴疏的情况紧急,必须立刻赶到机场,又打不到车,牧川也是不会给裴临崖发消息的。
  ……
  裴临崖从这双浅茶色的瞳孔里读到这些羞于启齿的忏悔。
  裴临崖当然读得懂。
  牧川是他亲手从泥沼里挖出的雏鸟,是他一手矫正后送出狱的少年犯,心事,情绪,柔软羽翼下每根绒毛的颤抖,在他眼中都透明。
  裴临崖的视线逐渐沉成不见底的黑渊。
  他终于意识到,不到两个月——在他用“出差”这种拙劣的借口搪塞,远远避开的那四十七天里,有人往牧川的脑中灌输了多扭曲的东西。
  牧川的神情让他说不出话。
  这个错误长大的alpha,虔诚地相信自己罪孽深重,自我惩罚着,乞求他做缄默的共犯。
  “是……机场。”
  牧川磕磕绊绊地说,每个词都吃力,像是刚从被雨水泡烂的薄薄白纸上撕下来:“beta……”
  毫无血色的嘴唇绝望地抿紧。
  ……他连机场都有什么工作人员都不知道。
  裴临崖的喉结在沉默里滚动了下,单膝点地,半跪下来,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地勤。”
  “地、勤。”牧川吃力地重复。
  在摄像头录不到的地方,裴临崖握住那只颤抖的手,引导那些冰冷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唇上。
  失温的指腹剧烈瑟缩了下,又迟疑着小心摸索,触到温热的、模拟发音变化口型的嘴唇。
  这是裴临崖在监狱里教会他的。
  刚入狱的时候,alpha暴力犯会“享受”48小时的视力听力剥夺,那时裴临崖陪着他。
  牧川居然还记得,裴临崖的嘴唇翕动,暗沉视线落在瘦得伶仃的alpha青年身上,看着牧川跟随摸到的内容,逐字逐句,慢慢复述。
  “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柔软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更温热的触感,受惊地迅速收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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