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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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裴临崖的视线落向他们手里的东西——束缚带,防冲撞的软笼,安全气囊……安保队长重重打了个哆嗦,飞快把乱七八糟的东西踢进排水沟,露出讨好的讪笑。
  裴临崖盯着雨幕,嗓音压得很低,不是询问,甚至不是在向谁确认:“裴疏对他不好。”
  “那可不是!”安保队长慌忙解释,“是刚搬来的时候,牧少爷有段时间老是癔症,一发病就自己往外跑,嘴里还念念叨叨说什么他要回家了,有人来接他……”
  “裴先生操心得不行,整晚整晚地找……有几次差一点就出事了!”
  安保队长说:“裴先生是为牧少爷好……”
  方向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安保队长脸色一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口,小心瞄着后座上的苍白人影。
  裴临崖盯着车窗外,神色晦暗不明。
  引擎爆出嘶吼轰鸣。
  轮胎空转,卷起的束缚带在安保队长腿上舔舐出火辣剧痛的血痕,再一抬头,就扎进雨幕。
  /
  沈不弃得到了三套新衣服和十把黑伞。
  裴临崖的效率是真的很高。
  从暴雨中的郊外到机场贵宾室,他们只用了四十分钟,机票已经被升级成头等舱,信息素针剂也办理好了托运。
  现在牧川已经安静地坐在头等舱休息区,手里握着机票和托运单,头发被擦拭烘干了,衣服也换了新的。
  很整洁合身的黑衬衫。
  剪裁得很妥帖,真丝面料在灯下泛着光泽,贴合清瘦的脊背腰身,领口规整。
  牧川喜欢。
  裴临崖留意到的,牧川被他领着,像个精致的人偶走过机场免税店琳琅满目的橱窗,温顺地换那些衣服。
  ——昂贵的手织纯羊绒高领衫,知名高奢品牌的休闲装,都没什么反应。
  唯独这件,只是被哄着试了一次,眼睛就挪不开了。
  裴临崖买给他。
  “伞不用带。”裴临崖在贵宾休息室,单膝点地和他平视,耐心地告诉他,“我帮你送回别墅去,就放在玄关外面,你一回去就看得见。”
  牧川坐在沙发里,温顺地轻轻点头。
  他坐得非常、非常规矩,最严厉的管教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脊背坐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视线习惯性放空,胸口几乎没有呼吸起伏,下颌微微仰起,主动露出等待检查的脖颈和手指。
  裴临崖盯着他手腕上那道褪不掉的浅色印痕。
  “阿川。”裴临崖握住他的手腕,“放松点。”
  他的声音沙哑,尾音湿漉暗沉,像是吞下一场经年未停的暴雨。
  “你不在监狱里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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