黜龙 第35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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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元公,为这个便不勤恳耕田种地了吗?”魏玄定话锋忽然一转。“因为夏日可能旱涝,春日便不收拾了吗?还是说春日耕种妥当便不对了吗?要我说,事情踏踏实实做了,便是后来因故没有结果,也不该说人家白辛苦,或者不认这个账……对的,就是对的!”
  元宝存沉默不语。
  “我给元公准备了一份礼物。”魏道士见状并不在意,而是回头打了声招呼。
  须臾片刻,在元宝存的目瞪口呆中,有人抬上来一具被白布包裹着却依然难掩腥气的尸首。
  “这是清河曹善成的尸首。”魏玄定一手依旧挽着对方,一手指向了尸首。“他不是战死的,而是被我们张龙头活活骂死的!骂他的文章也在我怀里。”
  说着,魏首席复又从怀中取出来一张带着血渍的纸,就在稍显麻木的对方手中展开:“请元公一观。”
  元宝存一手被对方握住,一手捏着这张血不拉吉纸的一半,明显有些畏缩,但也只能强作精神:“魏公到底大不相同了。”
  然后,便也低头去看。
  看了一会,复又违心来叹:“好文章,怪不得骂死了曹府君。”
  “不算什么好文章,但胜在一击中的。”魏玄定正色更正道。“元公,曹善成这个人,不贪污,有能力,有坚持,怎么算都算是个人才,但他却如一头犟牛一般力气使错了方向……我只问元公一句话,天下人心浩浩荡荡,可属魏吗?”
  元宝存沉默了下来,然后坚定摇头:“不属。”
  “这就是了。”魏道士握着对方手腕一声感慨。“我知道元公犹疑所在,身为前朝皇室,目光高远,而我们黜龙帮看似赳赳,其实风起云涌不过两年,真未必能笑到最后,甚至再来两年速败也说不定……但是那又何妨呢?黜龙帮如何,元公且慢慢看,但有一件事顺逆清楚,却是如春日耕田一般理所当然、无须多言的……那就是天下人心不属魏。所以无论如何,我们抗击暴魏,都是绝对正确的事情!而便是强硬如曹善成,临到死时也都晓得了这个道理,他再出色,只因为一心一意为暴魏尽心,便也只能羞惭自戕了。”
  话至此处,魏道士松开那个捏着纸的手,握住了对方另一个手腕,言辞愈发恳切:“元公,春日当耕!”
  元宝存被捏住了两只手腕,不禁卸力,只见那纸张布告为风一卷,直接从城头飞起,卷向前方狼藉一片的田野,也是心中同样不禁卸力,然后当场来告:
  “魏公所言极是,春日当耕!武阳郡但在我手中,绝不会再有半点为暴魏效力之实!”
  魏玄定当场来笑:“如此,咱们也算是再续前缘了,我们黜龙帮此番春日事也算了了。”
  元宝存愈发苦笑,却看着自己手腕来问:“春日当耕自然是至理名言,但既已答应,我多问一句,玄定,你这两年与谁学的这些手段?又是握手,又是尸首,简直步步紧逼,不与人做个喘息。”
  魏玄定看了眼聊城西面已经不成样子的营寨,眼皮一眨,言辞干脆,甚显潇洒:“都是当日赤脚过河,一件件事历练出来的。”
  元宝存大为感慨。
  “初一:蛇伏于泥,无雄有雌。终莫受施。”
  就在聊城西城头上,元魏两个半老中年人在握手言欢,共叙前缘之际,聊城东城的城头上,吕大使与谢鸣鹤也玩的很开心。
  “什么意思?”谢鸣鹤看着脚下几个木棍,茫然不解。
  “蛇伏于泥,君不君也。”吕道宾俯身捡起自己的宝贝木签,失笑来对。“阁下不是测局势吗?这还不准?”
  谢鸣鹤想了一下,重重捻须颔首:“准!阁下的卦果然极准!眼下局势最大的问题,就是君不君!”
  吕道宾怡然自得。
  ps:感谢有熊(牛)来老爷的打赏。
  第一百七十二章 陇上行(21)
  四月初一日傍晚时分,大约天擦黑的时候,武阳郡守元宝存在昔日故人魏玄定的带领下,选择白衣出城,主动来城西营寨内拜谒黜龙帮左翼大龙头领河北军政总指挥张行。
  这当然只是一种形式主义了,甚至是特意遮掩下的形式主义,但元宝存这个姿态还是让很多知情的大头领感到满意的。
  随即,张行就在中军大帐内召见了对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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