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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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又忍不住用力搓了搓谷以宁的脑门,骂他:“笨死了。”
  都说额头长得饱满的人很聪明,谷以宁一脸聪明相,却还是很笨。
  “谷以宁。”他坐在病床旁边,先抛出一些简单的问题:“还要吐吗?”
  谷以宁眼神随着他的动作移动,说:“现在不要。”
  “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知道吗?”
  “好。”
  莱昂看着他所谓的“状态”,又继续试探问:“除了胃疼,还有哪里不舒服?”
  谷以宁回答:“头疼,恶心,冷。"
  莱昂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抓着他的两只手放在一起,在自己手心搓热。
  “还有吗?有没有每年体检?有没有生过其他病?再好好想想。”
  谷以宁很认真地思考了,说:“体检有胃溃疡,胆囊炎,没了。”
  莱昂无奈笑了。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很聪明的脑袋里现在装了什么,现在的谷以宁,是丢三落四弄丢通行证的谷以宁,是资料馆里整日看书度日的谷以宁,还是十一楼阳台上说要忘了他的谷以宁呢?
  他看着自己握着的那双手,干净的皮肤透着青色的血管,针管将透明的药水输入到里面,很快就会让谷以宁恢复健康,很快就会好了。
  他又想到一些新的问题。
  “谷以宁。”他又叫他,“刚才医生问我是不是你的家属。我是吗?”
  谷以宁眨了下眼睛,说:“当然不是。”
  “不是吗?”
  “要有法律效力的才算啊。”
  “这样啊。”他想了一会儿,问:“谷以宁,那我是谁?”
  “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吗?”谷以宁尽管喝醉了,也一如既往地擅长反问。
  于是他也用擅长的迂回战术,问他:“我很像奚重言吗?”
  谷以宁皱眉不解:“什么叫很像?”
  所以呢?不像——我就是?他继续问:“你是不是认错了?”
  但谷以宁很笃定地否认了,眼神仿佛对面的人在说天方夜谭,告诉他:“我不可能认错。”
  他的心被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哪怕知道这是某种幻觉虚妄,也还是如有实感般踏实又酸楚。
  他停下了这个没有终点的问答,仍然无法确定所谓谷以宁的状态到底如何。
  喝醉了之后思维迟钝但直觉准确是一种病吗?如果这样倒是有迹可循,上一次酒吧之后回到家里,谷以宁也是这样傻乎乎的样子,却对他说“不要走”,那句话现在看来,是在对着“奚重言”说的。
  可是清醒之后他又完全忘了这回事,“不要走”也变成了“想忘了他”。
  莱昂被困在一个有些复杂的境地,他握着谷以宁的手,闭上眼睛前思后想了好一阵,如果没办法突围出去,至少要趁着这个机会,在谷以宁混沌的潜意识里更正一件小事。
  谷以宁一直在关注着他,轻声问:“你困了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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