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21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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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这个张殷鹏,听上去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啊!”好不容易偷一会儿闲,张叔毅打起精神想听八卦。
  “车间里还在工作,你们要聊天,最好去办公室聊,不要在这里打扰到车间工作。”钱少斌过来赶人道。
  “得得得,我们去办公室歇会儿,省得钱总经理把我也给训了。”萧良笑着吆喝大家都去办公楼歇一会儿,那里还可以抽烟解乏。
  萧良对张殷鹏的家事,其实比谁都清楚的。
  张殷彪当初会分配到船机厂,一个是他学历足够高,足够好,还有一个就是他也是船机厂的子弟,父亲是船机厂刚退休的老技工。
  张殷彪家也住蒋家园后街,结婚生子,还跟父母家挤三四十平米的棚屋里,跟船机厂大多数职工家庭一样窘迫。
  张殷彪的弟弟张殷鹏在子弟学校读书时,就比钱采薇、萧潇高一届,天资也相当不错,打小作为国营厂子弟,学习又好,内心还是有些小骄傲的。不过,等张殷鹏长大考上大学,还暗恋上一个家庭出身很好的女孩子,追求不得,才意识到所谓的国企职工,其实距离这个城市的最底层并没有多远,内心就变得敏感起来。
  张殷鹏大学毕业后,也是进了船机厂工作。
  张殷彪早年性格耿直得罪领导,“自毁”前程,张殷鹏觉得自己也受到牵连,心生责怨,兄弟之间的关系闹得很僵。
  张殷鹏后来认识到西港区一个小领导的独生女,追求到手,入赘做了上门女婿,调到区政府工作,几乎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巴结奉迎上,一心想着出人头地。
  除了这些已经发生的事,萧良还知道前世张殷鹏内心深处一直都深以为原生家庭以及他哥哥张殷彪是他仕途发展的负累,兄弟俩几十年除了逢年过节以及父母有大事外,几乎都没有什么往来。
  中国经济发展滞后,普通家庭的生活物资一度极其匮乏,中下层所能享有的上升通道又极为狭窄有限,所谓的友情、亲情也就常常被严重扭曲。
  萧良前世是见识太多了,才越发感到他哥以及钱采薇他们这种性情的珍贵。
  贫贱不能移,说起来容易,但谁又见过几多?
  萧良心想他重生这一回,也无多猛烈的宏愿,就想着让前世贫贱未移其志的朋友、家人,都能有一个体面、壮阔的人生。
  听钱采薇、钱采芸说起她们所知道的张殷彪、张殷鹏兄弟两人的故事,张叔毅最是唏嘘,暗感自己近两年也多少有些玩世不恭、嬉皮笑脸,不恰恰就是对这些年屈志不张的一种自我“解脱”、自我“和解”吗?
  张叔毅原本心里对在车间里比他更嬉皮笑脸的张殷彪还有几分不喜,这一刻却对还远谈不上熟悉的张殷彪多少有些亲切了。
  第335章 垫背者
  陈学前与张殷彪次日一早就赶往船机厂,找郭晋阳、于春光“汇报”新厂筹建的初步设想。
  郭晋阳、于春光那边也没有当场就表态说同意或不同意,只是要求合资厂先拿出香港公司确认过后的书面材料,他们再拿到船机厂党组会议上讨论。
  四十名基层骨干辞职,跳槽进合资公司的事,郭晋阳、于春光那边则是默认。
  九三年国家提出建立市场经济体制的国企改制方向,这两年的步伐相对还是谨慎的,仅要求地方将那些在竞争领域基本不再占有优势、行业相对次要的国营厂率先推出来,进行市场化乃至私有化改制。
  像船机厂这类骨干型国企,则仅仅是要求将蓄电池厂这类配套业务进行剥离改制,不涉及主营业务。
  说白了,在九八年之前,地方骨干国企还是敏感雷区,萧良这时候想整体接手船机厂,国家政策也不允许。
  不过,此时的船机厂虽然不可能推动整体改制,但减员增效的指标还是有的。
  蓄电池厂的干部职工与船机厂解除人事关系,以及此时四十名基层骨干辞职工加入合资厂,实际上是给船机厂进行了减员增效,减轻了压力。
  郭晋阳、于春光真要强行阻拦,说不定各个分厂还一肚子意见呢,想走的强拽住不让走,不想走的硬赶着走,不是给各个分厂找不痛快吗?
  新厂筹备工作,绝不仅仅是根据现有的产品技术及工艺流程闭门编写方案,也绝不仅仅是船机厂党组会议讨论通过,就可以着手建设的,还需要跟选址地狮山县开发区各部门对接,在初步拟定项目建设方案后,还要邀请相关部门、专家学者进行项目可行性研究,进行项目选址预审,编写环评、安评,进行各项审查工作。
  四十名基层骨干跳槽过来,都得先进行培训、学习,定岗之后还要实习一段时间,前期筹建工作主要还是张殷彪与陈学前、徐琛、胡婕四人负责一点点推动。
  萧良在化成车间待了三天三夜,确定新一轮化成工序中试,符合最基本的一致性要求,才驾车离开合资厂,将接下来一轮的中试工作,放手交给钱少斌、蔡春、张叔毅他们负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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