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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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特拉维想,他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短暂地静默过后,他才说出深藏已久的话:“我觉得它们很像你。”
  “一种花?”塞尔带着不满的声调微微上扬,胸口也剧烈的起伏了一下,“像我?”
  “是的。”科特拉维说,“它们像你,你也像它们。”
  泥泞里催生出一朵脆弱又坚韧的深色花朵,能在漆黑的地方赠予意料之外的光辉……
  “现在似乎不是一个恰当的、适合追忆过去的时候?”塞尔打断了科特拉维。
  “那就没什么时候是正确的了。”科特拉维回答。
  “……的确。”塞尔难得赞同了对方。
  任何时候其实都不是时候,因为几十年已经过去,他们漫长的生命也不适合铭记这些琐碎的小事。
  带着温度的水滴落在塞尔身上,在顺皮肤滑落的过程里迅速变得冰凉,而后消失不见。
  塞尔过于惊愕地低下头,抬起了科特拉维的脸,应证了自己的猜测。
  科特拉维连自己的哭的原因都不明白,却知道自己在对方眼中恐怕既既可笑又可悲。
  有什么被限制了。这一部分“被限制”的或许才是对的,科特拉维想,他自己挣脱了“限制”,可是新的“限制”又出现了。自相矛盾。
  “我才是异类。”科特拉维轻声说。
  塞尔没有嘲弄科特拉维,甚至没有问为什么,无论是这句话,还是眼泪,反而主动凑近对方。
  湿热的唇舌划过科特拉维眼角的时候,他主动闭上了眼睛。塞尔仔细的舔吻了对方的眼角,两遍,然后吻了他的嘴唇,途中短暂地停下来,等待对方重新睁开眼睛,在近在咫尺的距离盯着对方水光尚未散尽的眼睛,抚摸着他的脸。科特拉维同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像幼时那样半仰着脸。
  塞尔始终是嫉妒科特拉维的,从对方不动声色的超越自己开始,从对方成为半圣阶开始,一直到他跻身双圣阶和首座,甚至是科特拉维失去力量之后,这种嫉妒都没有减弱过。
  直到此刻。
  他是真的怜悯他了,只是科特拉维并不需要这些,所以他没有施舍这种怜悯。
  他的手最终停留在对方浅色的头发上,缓缓地收回,改为轻拍科特拉维的脸,像一个并没有用力的耳光。
  “清醒一点。”他说,“这不像你。”
  “对。这不像我。”科特拉维犹如自言自语般说。
  “那就……换一种像我的方式?”
  他以商量的语气将对方拉低,他在彻底贴近对方的时候,已经收敛起自己所有的存于表面的温柔和脆弱,不再像对以往无以计数的情人那样甜言蜜语。
  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这异常空旷的房间回荡,没有优雅的基调,没有微笑,可也没并非急不可耐,就像是没有感情,是某种条理分明的公事公办,一一罗列。
  “不要控制你的身体,把控制权交给我,不好吗?”
  “同样的意见还给你。”
  “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身体早已经恢复原状,却尚未来得及以往此前的感觉。
  两个不合尺寸的部件组合被强迫凑在一起,直到变成适合的另一部份为止,都像是最暴力的肉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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