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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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越来越凉,宝船里的乐声渐渐歇停,官家宿在琼林苑的彩楼里。
  徐遗和萧程就着这壶梨花春酒坐到半夜,眼看因酒带来的暖意也要殆尽,徐遗才起身道:“夜深了,明日圣驾回銮,世子早些休息吧。”
  他们前后脚回到住处,中途萧程停顿了下,抬头细看天空,有一大片乌云正欲遮住月光。
  明日怕是要下雨。
  又是一年绵绵细雨天。
  “圣驾回鸾——”
  赵琇的仪驾启程前,便有前卫一路开好至宣德门,此次返程时路边的百姓似乎少了许多,仪驾的速度也加快了。
  在经过顺天门的时候,萧程特别留意那家小院,那个带着元氏箭矢的人果然在院外等候。他们四目相对时,那人轻微地点了点头又转身进了院子。
  这是暗示他要在这相会?
  还没走到御街,一股寒风吹得马上的人缩起了脖子,打着冷颤。正担忧是否会变天,这淅淅沥沥的雨便飘落下来,如薄纱笼罩,迷濛得很。
  庐陵在南赵南部,春日时最是多雨,且阴晴不定。
  细雨如丝如缕,落在头上衣服上,虽不会立刻打湿,但积久了多了,便潮湿得厉害。除了文人墨客,鲜有人对这样的雨产生喜欢,还不如下大些,也痛快。
  街上行人双手挡在头上,脚下飞快跑着,见了仪驾也只是略略瞥了几眼,不作停留。
  徐遗一只手松开缰绳,展开手掌接着雨,这种感觉让他犹在梦中。
  萧程被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吸引,问道:“书中曾说庐陵雨景颇有情致,但我瞧着有些人脸上烦闷得很,学士倒是有些闲情。”
  徐遗闻言,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萧程再问:“草原少雨,下雨时北真便会设祭,所以每次我都记得很清楚。”语顿,他偏头过来,对徐遗露出一副浅笑,“见学士的样子,可是也有什么难忘的事?”
  后者听来心头一紧,面色顿时沉郁,脑海里又浮现出许泰案的种种,那具尸体是否为许泰尚且存疑,还有他那被流放的儿子,听说也是死在了流放途中。
  每至雨季,这些画面都要在徐遗心中再烙一遍,他必须加快速度查清楚。
  时间,对于那些人来说是能磨掉一切的利器。
  徐遗面色恢复如常:“只是偶然想起读过的一句诗罢了,并无其他。”
  萧程见状,便不再追问下去。
  春雨绵长,天地朦胧,偶有一束阳光自云间泄下来,便见一地晶莹。
  北真使团也到了回朝的时间,按理说做了质子的萧程不宜再与使团有过多的瓜葛,并且少见为妙。
  夜刚刚降临,质子府又回复往日宁静,萧程让有庆去房里见他。
  “有庆,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萧程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小心。
  “世子有什么要小人帮忙,能做的小人一定做到。”
  “明天就是使团离开的日子,我想在离开前和他们见一面,你就在府中扮作我的样子待在房里哪都不要去……”
  萧程未说完,有庆就扑通跪了下来,极力劝道:“世子不可啊,这要是被发现了,定会被问责的!”
  “不出一个时辰我就回来,不会有人发现的。”萧程看着有庆那惶惶不安的脸色,他轻微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扶对方起来,“我怕是此生都回不去了,你就当作这是最后一面,若是官家问起了,我一人担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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