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朝帝业 第535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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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在划定征发军队的区域时,除了凉州、灵州、益州等承担重要边防任务的州郡之外,其他诸州郡都被李泰纳入到征调范围之内,大有扫地为兵之势。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内,整个霸府需要征发动员的总兵力要达到十六万之巨!而若加上配给的丁役卒力,这个数字还要再翻一倍有余,言是举国为战都不为过。
  霸府众人在听到唐公竟然做出如此庞大的征发计划,一时间也都不免有些惊讶,有一些之前还在叫嚣着要收复河洛、踏平邺城的属官,这会儿心内不免便泛起了嘀咕,想要劝一劝唐公千万不要太过亢奋冲动。
  毕竟虽然北豫州来投算是一个好事,但上一次一把押上想要买大的操作结果可是不太理想。尽管唐公过往几番在河洛的战绩让人敬仰钦佩,但是如此神似的一个局面也是不免会让人心生迟疑,总觉得似乎没有必要因为此事便摆出一副大赌国运的状态。
  所以在李泰发布诸道征令的间隙,柱国宇文贵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旧者唐公数万师旅,已经可以纵横河洛、无人能敌。如今贼中名将愈少,堪与唐公交战对阵者更无,虽然征讨用兵不可轻敌,但今作如此雄兵征集,似也非是必须啊。”
  李泰闻言后便笑语道:“当世用兵名家不乏,贼中同样也有智勇可称者。较诸余子,我未必韬略高极难企,无非用兵之前务求算计周全,因此略得胜绩。当年势力颇逊于贼,每运险计以求出奇制胜,而今仓廪丰实、士马雄壮,能以堂堂之势而使贼屈服,又何乐而不为?
  况今贼之边牧竟生反骨,谁人又能料定交战之后更有变数,与其徒叹奈何,不如聚众备变。化政公虽然运心持重,但此类肘腋变故本就有悖常情,倒也不可常情处之。”
  他之所以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征兵备战,第一个目的自然就是要推波助澜,进一步加剧扩大这一事态的影响与规模,让北齐也不得不动员更多的力量以应变。而随着投入的力量增多,一些平常可以掩饰住的人事裂痕和漏洞就会更加显现出来,从而带来更多的机会。
  第二个目的,那就是检验一下西魏如今的军事动员力度和效率究竟如何,并且为日后更大规模的征发动员略作演练,从而积累经验、改善流程。
  而且这一次他的计划也并不止于河洛这一个战场,甚至河洛都不是主战场,如此大规模、跨地域的军事行动对他而言也是首次。所以在开战前征发足够多的卒员,既能备变,也能壮胆。
  除了动员西魏的军事力量准备与北齐开片之外,李泰也不打算让南陈闲着,所以在下达了一系列的动员命令之后,他便又派人前往长安去,将还在国子监上学读书的陈霸先之子陈昌引到上阳宫来。
  第1038章 遣返陈昌
  去年下半年,南朝陈霸先也完成了取代南梁、称帝立国的事情,并在第一时间派遣使者前来关中报信,并且请求西魏将陈霸先的子侄送归江东。
  虽然西魏朝廷也与新生的南陈建立起了新的邦交关系,但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遣返陈霸先的子侄。倒也不是李泰要刻意刁难陈霸先,只是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机会,比如当下。
  两天后,陈昌等人便被从长安引至上阳宫,而正忙于督促动员事宜的李泰也特意抽出时间接见其人。
  “卑职拜见唐公,请问唐公召见有何嘱令?”
  因为陈昌眼下仍然作为质子被扣留国外,因此陈霸先便也没有直接将之立为太子,反倒是西魏方面给其加官晋爵。去年年初的时候,李泰在征询家人意见后,便将一个侄女、李真的妹妹许配给了陈昌,并加封其县公之爵。故而陈昌在拜见李泰时,仍持臣礼。
  李泰摆手对陈昌微笑道:“免礼吧,今日相见非为公事,你也不必过于拘谨。近日在国子监中学业如何?成家之后家居如何?”
  听到李泰聊家常的问话,陈昌也是不敢怠慢,连忙恭谨作答,只是眉眼间犹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有些话强忍着不敢吐露出来。
  李泰当然知道陈昌在想什么,于是便又说道:“日前令尊于江东雄展抱负、新造国业,并遣使入朝通好,相言几事便有一桩希望能将你安排归国以充春宫。”
  “这、这……卑职于国子监专修学业,外事未有深悉。若、若过得遣,归后一定进言阿父、并告国人,务必要长持恭敬之心,绝不忘怀唐公对我国、我家并余一身的关照与厚爱,一定……”
  如此重要的事情,陈昌怎能不知,之前他父亲还未称帝时,他便一直盼望着能够返回江东,如今家里可是真的有了一个社稷皇位等着他回去继承,自然是更加的归心似箭。
  只不过霸府一直没有就此与他进行沟通,而他在长安这几年也深知西魏之强大与唐公之强势,担心太过急切的请求或会令唐公心生厌烦、使其归国一事更增波折,所以一直苦苦忍耐着没有进言请求此事,深知就连他娘子有次隐晦表示都被他给制止了。
  如今总算等到唐公主动提及此事,陈昌自是抓住机会、连连表示自己的谦卑恭敬态度。不过因为太过卑微,反倒显得有些虚假。
  李泰倒也没有在意陈昌的态度和真实想法如何,老实说不要说陈昌,就连他父亲陈霸先其实现在也已经难以再对西魏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与伤害。双方保持一个良好的互动,对南陈而言是更加迫切的需求。
  “之前所以未遣,也有些许私心作祟。我家女子出身北地人家,未必比吴地女子温婉可怜,因缘际会配作你妇,身为亲长总有一些怜惜不舍,盼望能够留在眼前再作一番管教关照,希望一对新人能够家室和睦。”
  李泰先是语重心长的叹息一声,旋即便又说道:“但既已成家,终须自立,亲长无论如何扶植,也只是相助一程。况且你家如今已非寻常,若是再作寻常门户相待,反而会疏远成仇……”
  “怎么会?绝对不会!小子只是南国一介不器之才,从未有预家父之功,竟得唐公垂青赏识,赐以门下贤姝为亲。此恩同于再造,娘子亦是光耀厅室的名门佳偶,小子感激不尽,无论在长安还是回返江东,绝不敢妄唐公教诲,必与娘子相敬如宾,使我家室祥和无隙。尊长垂爱,仰承拜受,岂敢心怀怨念、暗生谤情!”
  陈昌听到这话后,忙不迭又垂首深拜道。
  “有这样的情怀感受,那我便放心了,总算没有辜负令尊将你寄养此处的嘱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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