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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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菘蓝没动,漫不经心地曲着一条腿,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的动作。
  出门时,封怀还是转身了,房间里没开灯,卫菘蓝的身影隐在阴影里。
  外边有人说话,门口这栋楼里唯一一盏可以正常工作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落在他的身上,那个长发长裙、化了妆容的男生美到妖冶,只是唇上的颜色被一点点蹭掉了,脸上失了血色,让他想起初见他时的模样。
  封怀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菘蓝。”
  卫菘蓝微微站直身,抬头看他。
  封怀道:“自己小心。”
  门关了。
  卫菘蓝站在原地,呆了许久许久,直到屋里渐渐浓黑,直到他的腿发木发麻。
  他扶着墙,缓缓挪动,开了灯。
  然后沉默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把身上本不属于他的妆容一点点擦除。
  脸素了以后,他的脸上就半点血色也没了。
  他想,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理所应当的好事,怪不得今天封怀愿意陪他浪费时间。
  他觉得,或许封怀不会再回来了。
  家里重新变得空了,比封怀来的时候还空。
  那些他淘的乱七八糟的辟邪的东西全都扔掉了,现在家里只有他自己。胸前挂的小袋子里那张符,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东西了。
  隔壁的嘈杂渐渐止歇,夜渐渐静了下来,卫菘蓝翻箱倒柜找出了香烛,在阳台上点燃,烛火香气飘忽,他蹲在地上静静看了会儿,小声说:“您走好。”
  做完这些,他起了身,锁好门窗,回了卧室。
  家里太静,总是让他想起之前那些日子自己一个人时的恐惧,他竖着耳朵警惕屋里的每一个细微声音,不敢睡觉。
  又这样,熬了一夜。
  第二天天气晴好,只是温度又降了几度,早上明显感觉到了凉意,窗上凝了一层薄雾。
  他抬手擦掉窗上的雾气向楼下看。
  楼下灵堂还没撤,那个蓝色苫布搭的棚子里有人戴着孝进出,都穿得很厚,十月末了,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要降雪了。
  他简单吃了点饭,缩在沙发上看电影。
  所有窗帘都大敞着,屋里很亮,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沙发上,他就坐在有光的那点位置晒太阳,听封怀说,这样可以补阳气。
  可天气太舒服了,看着看着,他的眼皮渐渐黏在一起,粉嫩的兔子睡衣毛茸茸的,像一层暖融融的毯子,他揪着兔子耳朵,无意识地睡了过去。
  再醒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屋里灰蒙蒙的。
  他吓了一跳,惊坐起身,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钟。
  不是天黑,是阴天了。
  这一觉睡得很好,没有做梦,他勾出脖子上挂的小袋子,打开看了眼。
  符纸在里边好好的,没有异样,他松了口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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