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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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蚊子多,每个都很大,逮着机会就在人身上咬上一口,但凡拍死一只都跟凶案现场似的。
  这回蚊子直接咬他脸上了,他“啪”一巴掌,将手摊在眼前看,一掌心的血。
  往卦象上瞧,慢慢皱起了眉。
  大凶。
  北方的秋天风大,高大的杨树上叶子被风吹得簌簌地掉,枯叶厚厚的铺了满地,踩在上边“咔嚓咔嚓”响。
  街上没什么人,一个推着车卖麻花的大爷路过,缩着脖子看了眼路旁衣着单薄的小伙子,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玩意儿,从东边走到西边儿,头跟猫头鹰似的,愣是没动过。
  秋风贴着地皮掀了起来,小龙卷裹着树叶儿打着旋儿向路旁那人走,到了他的脚边,又消停了下来。风没了,叶子无所依托,又安安静静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脚边。
  衣摆随风轻扬,枯叶“咔嚓”一声轻响,封怀抬起头,侧身看向道路旁的小区大门。
  大门前老旧的保安亭上贴满了小广告,里头只有一个睡得人事不知的保安,小区门口的摄像头不知被谁打碎,吊死鬼似的耷拉着头。
  小区门开着,没有门禁。经过保安亭,他脚步微顿,开口道:“需要登记吗?”
  保安呼噜声拔了个高调,动也没动一下。
  封怀抬步,进了小区。
  小区里一片秋色萧索,高大杨树叶子飘着,小区里没有行人,安静到可以听到身边落叶簌簌细响。
  老居民楼,楼前水泥路几乎被磨平,退色的红砖上整整齐齐晒着一大片越冬要吃白菜、大葱。
  一阵“嗡嗡”声,他的肩上落了只瓢虫,翅膀支愣着,跌跌撞撞往他脖子上爬。
  他仰头看面前的单元楼,目光越过那一个硕大鲜红的“拆”字,停留在了六层。
  下午三点左右,那户人家紧闭窗户,拉着窗帘,没有半点动静。
  他抬手拂去颈侧的瓢虫,抬步,走进了门都关不严的单元楼。
  台阶是水泥的,坡度有些陡,走起来一脚高一脚低,挺适合长短腿走。扶手上的漆已经被磨掉,金属面光滑得可以反射光影。
  细碎的光影,从楼梯间高高的、狭小的窗透了进来,只够两三岁孩子进出的窗上设了防盗钢筋,钢筋后边堆着一大捆蔫巴巴的大葱,味道充斥了整个楼道,混着这透气不好的楼梯间中的霉味儿,让人感觉好像进了发酵池。
  发酵池里除了窗户边透出的那点可怜的光亮就没别的光源了,声控灯没啥用,文文静静地一路黑到了五楼。
  五楼楼梯拐角那儿堆了不少纸壳、空塑料瓶,被码得整整齐齐。
  他扫了一眼,抬步走上最后这几级台阶。
  顶层有三户人家,他停在了中间那个门。
  封怀看着面前这个用符咒糊的门,沉默了一下,敲门的手顿了顿,随手扯下了一张。
  看了少顷,又扯下一张。
  这是谁画的?
  他无言片刻,直接敲响了门。
  门里很快有人应声:“谁?”
  那声音年纪很轻,听着很警惕紧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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