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方 第189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是……”
  心俞舔了舔嘴唇,飞快说道。
  “是川流院的印记。那茶堂掌柜很是小心谨慎,有意将账房弄得凌乱不堪,有张毡布被压在最下面,中间有砚台大小的一块地方被空了出来,上面一点尘土也未落。我察觉有异,便用纸拓印了下来,果然发现端倪,想来是对方印封密信时留下的。小的怀疑,那听风堂得到的消息远比想象中要多,先生在城中部署的事,或许已教川流院中人觉察。”
  说起那川流院,立足江湖不过也就是最近五六年的事,却以行事隐秘、飘忽难寻而引人探究,尤其是在天下第一庄把持的江湖格局中,是个格外奇怪的存在。这样的存在若选择插足眼下之事,显然不会只是为了看热闹。
  眼见白衫书生陷入沉默,心俞不由得暗松一口气,心道自己这一回算是赌对了,当即表忠心道。
  “先生若是不弃,心俞愿领命继续探查此事,定将那川流院背后之人揪出,一举铲除后患。”
  她跟着眼前的人做事已有一两个年头,此人看似温和,实则最是无血无泪。只是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但凡她能体现自己的价值,便能用这价值从他那里换得一线生机。
  然而许久过去,她等来的却是一声笑。
  那是一种没什么情绪的笑,乍听之下只觉客套疏离,听久了便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我与他斗了五年,五年间眼见他从一名武林高手沦为双目失明、坐卧都得旁人帮扶的废人,却仍未能将他除掉,你又凭什么说出这些话?”
  笑声戛然而止,她看到那素葛布做底的衣摆停在自己面前。
  新衣不染纤尘,月光下皎洁如霜雪。
  “纸上沾染一两点墨迹,尚还有书写利用的空间。可人一旦走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便不可再用了。若非你今夜藏了私心、有意四处游走,我倒是不知道竟有这般多的人盯上了我的尾巴。说来,还要多谢你呢。”
  因惶惑不安而扣紧的十指深深插入泥土中,心俞猛地抬起头来,声音中都是不可思议。
  “你、你一早便知晓那些人埋伏在暗处等我出现,所以故意坐岸观火、袖手旁观,只是为了看我究竟引出何人?”
  丁渺没有说话,只静静收放着手中鱼竿,任由地上的女子由震惊转为疯狂。
  “骗子!你这个骗子!你当初许诺过我,你当初分明许诺过我的……”
  “我这人,从来说话算话。我许诺过你事成之后便给你自由,眼下你将差事办砸了,我本不用理会,但你既然纠结于此,我便允了你又如何?”
  丁渺说罢,转头看向壬小寒。
  “你若方才没尽兴,便同她再切磋一二,临了处理干净便是。”
  壬小寒那双略显呆滞的眼睛缓缓转向那心俞,思索了一番过后才苦恼地得出结论。
  “研究刀法已经很烦,还要研究针法……”
  他话还未说完,地上的女子突然暴起,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银针。
  针尖在月色下亮如雨丝,无声穿过夜色,直取那白衫书生的眼睛。
  “雨”滴落下的速度是那样快,足以在人尚未察觉之时便打湿人的衣衫。
  然而原本平静的湖岸却突然起了风。
  那“风”似乎是从夜色中凭空而来,同“雨”来的方向正相反,迅疾掠过时,本该通透无色的空气都被挤压得泛起褶皱来,银色雨丝被尽数斩落在地,而“布雨”的刺客却嘴角勾起。
  那圆脸刀客太自负了,自负于自己的刀法绝不会有所疏漏。
  然而这一次,他却还是落下了一根。
  慈衣针最拿手的杀人技并非乱针搏杀,而是胜在那最后出手的一根针。那是一根子母针,针尾相勾、子母相连,母针若被击落,子针自动脱落,借势钻入敌人要穴命脉,在敌人最松懈之时送上致命一击。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